方觀止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徵兆。
空間像一匹被無形利刃裁開的綢緞，從中間無聲無息地剝離出一道半人高的裂縫，裂縫邊緣流轉著淡金色的道法紋路，精美得不像是破壞，倒像是一件藝術品。
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從裂縫中邁步而出，青衫飄飄，眉目清朗，通身的氣質乾淨到了極致，彷彿這方天地間所有的塵垢都與他無關。
蘇清玄和項玄戈同時抱拳行禮。
“總局長。”
方觀止的目光越過兩人，落在遠處那個正坐在廢墟邊緣啃妖獸肉乾的年輕人身上，嘴角浮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小子成了？”
蘇清玄點頭。
“五天破入天武橫練之境，純肉身摘星，力之真意凝聚法相，法相品階無上。”
方觀止的眉梢動了一下，那雙看似清澈見底的眼睛裡掠過一道連蘇清玄都捕捉不到的光芒。
“有意思。”
他抬手在虛空中畫了個圈，一道足以吞下整個訓練場的空間門在陸沉面前三米處轟然撕裂。
陸沉差點被嘴裡的肉乾嗆到，抬頭看見空間門裡走出來的那個少年模樣的人物，愣了兩秒鐘，連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碎屑。
“總局長。”
方觀止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收拾一下，跟我走。”
“去哪？”
“上京。”
方觀止說完這兩個字就轉身走進了空間門，腳步輕快到連衣襬都沒有晃動一下。
陸沉回頭看了一眼蘇清玄和項玄戈，後者朝他揮了揮手，粗獷的嗓門震得空氣嗡嗡響。
“臭小子，下次再見面的時候，老子要看到你站著回來。”
陸沉咧嘴一笑，抬手在胸口錘了一拳。
“項少將放心，小爺我命硬得很。”
他轉身大步踏入空間門。
這次穿越空間通道的感覺比陸沉想象中要平穩得多，沒有眩暈，沒有擠壓，只有一種如同漫步在銀河之中的奇妙失重感。
三個呼吸之後，他的腳踩上了堅實的地面。
上京。
陸沉站在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塔樓前方，西周是一片被結界覆蓋的廣袤區域，地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陣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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