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空間裂縫的感覺比陸沉預想中要難受得多。
暗紫色的空間亂流像一條條長滿倒刺的鞭子，從西面八方抽過來，打在鬥戰真身的古銅金色表層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大概持續了七八個呼吸，腳下終於踩到了實地。
陸沉睜開眼，眨了兩下。
他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眼前是一片山谷，溪水潺潺，翠竹成蔭，幾間青瓦白牆的小屋依山而建，屋前還種著一畦菜地，青菜長得綠油油的，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連一點詭氣的味道都聞不出來。
世外桃源一般。
陸沉的眉頭皺了起來，右手不動聲色地握緊了千秋萬劫的刀柄。
吱呀一聲，最近那間小屋的木門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身穿古舊道袍的老者走了出來，鶴髮童顏，手裡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茶水，笑呵呵地朝陸沉走過來。
老者的步伐不急不緩，一雙慈眉善目的眼睛打量了陸沉幾下，停在了三步之外。
“小友可是迷了路？”
老者的聲音溫和到了極點，像一個在山裡住了一輩子的隱世老農。
“這深山老林的，外面風大，不如進來坐一坐，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陸沉盯著他看了兩秒。
系統面板自動彈開，淡藍色的光幕上一行行資料刷了出來。
【目標：天門外門長老（半詭異化）】
【境界：八階，戰力對標摘星境初期】
【異變特徵：千年詭氣浸泡，肉身半詭異化，己掌握死亡法則（西成）】
【危險評估：中】
陸沉將系統面板關掉，笑了起來。
“老東西，你是不是在這裡蹲了一千年，蹲到腦子出了毛病？”
老者端著茶碗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臉上的慈祥笑容沒有變化。
“小友何出此言，老朽不過是好心……”
“你覺得自己還是個正常人？”
陸沉打斷了他的話，古銅金色的光澤在體表緩緩亮起，聲音裡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嘲弄。
“下次演好點，眼珠子裡頭全是黑色的血絲，連脖子根上的皮膚都開始長鱗片了，還端著碗茶水跟我演慈祥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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