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基武器的餘波攪亂了方圓百里的空間法則，暗一嘗試了三次都沒能撕開穩定的空間通道，每次剛撕開一條縫隙就被紊亂的法則潮汐合上。
他轉過頭看著陸沉，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御空。”
陸沉愣了一下。
“飛回上京？那得多遠？”
暗一沒有回答，黑霧在他腳下凝聚成一塊實質化的暗色雲臺，他單手提起陸沉的後領，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沖天而起。
風聲在陸沉耳邊炸成一片尖嘯，大地在腳下急速縮小，群山化作了一條條蜿蜒的灰線，河流像銀色的絲帶嵌在褐色的土地上。
十分鐘後……
上京城的輪廓出現在天際線上的時候，暗一的速度開始減緩，黑色雲臺在749局總部大樓的頂層平臺上穩穩降落。
陸沉被放下來的瞬間腿有點發軟，他活動了一下被風吹得僵硬的脖子，嘴裡罵罵咧咧。
“哥啊！飛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一聲？脖子都快被你拽斷了。”
暗一將黑霧收回體內，蒼白的面容上依舊看不出任何表情。
“局長在上面等你。”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連一點氣息波動都沒有留下。
陸沉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
“行吧，暗影衛就是拽。”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向頂層的那扇黑色金屬門，伸手推了上去。
門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表面亮起了一圈淡金色的陣紋。
陣紋閃爍了兩下，空間毫無預兆地扭曲了。
陸沉的視野在零點一秒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腳下的金屬地板消失了，腳下是一片透明到的虛空。
他低頭往下看。
萬米之下，上京城的燈火如同一片灑在黑絨布上的碎金，長安大街的車流像一條條緩慢蠕動的光帶，環城的高速公路在黑暗中畫出一個巨大的橢圓形。
他站在萬米高空。
腳下踩著的，是一座以上京城地脈靈氣為根基構築的巨型陣法平臺，繁複到極致的金色陣紋從中心向西周延伸，每一道紋路都在空氣中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天地靈氣波動。
風很大。
萬米高空的氣流帶著刺骨的寒意從西面八方灌過來，但陣法平臺上方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力場，將所有寒風和缺氧效應隔絕在外。
陣法的正中央擺著一張紅木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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