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的右手還按在傅梟的天靈蓋上，精神力的觸鬚在那片被碾碎的神魂廢墟里翻攪著最後幾塊殘存的記憶碎片。
座標拿到了，但他沒有急著抽手。
“統子，聖心訣的配套秘術天宮幻影是不是也大成了。”
【聖心西劫大成附帶天宮幻影大成，可首接使用】
陸沉的精神力在傅梟的識海中重新凝聚。
天宮幻影。
精神秘法從他的掌心滲入傅梟的神魂核心，不是搜魂，不是催眠，是比這兩者都要恐怖一百倍的東西。
篡改認知。
傅梟十二年來對孽目教的忠誠，對溫玄燼的敬畏，對真神的信仰，在天宮幻影的精神力編織下，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捏碎重塑的泥人。
信仰碎了。
忠誠碎了。
記憶中那個高高在上的教主溫玄燼變成了一個需要被消滅的敵人。
而陸沉變成了他靈魂最深處唯一認可的主人。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三秒。
陸沉將手從傅梟的天靈蓋上拿開，拍了拍掌心上殘留的汗漬。
傅梟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暗紅色的瞳孔裡沒有了瘋狂，沒有了癲狂，只剩下一種木偶般的空洞服從。
“主人。”
傅梟的聲音沙啞，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汗毛豎起的虔誠。
陸沉站起身，低頭看著他。
“起來，帶路。”
傅梟掙扎著用那雙己經碎成渣的手臂撐起了上半身，斷掉的雙腿在地上拖出兩條暗紅色的血痕。
陸沉從儲物戒指裡摸出一枚回血丹扔給他。
“把腿接上，別磨蹭。”
傅梟接住丹藥吞下，摘星境的底子還在，斷骨在丹藥的催發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拼接，雖然歪歪扭扭的，但勉強能站起來走路。
十陽青炎的火罩在陸沉的心念下緩緩收斂，赤金色的火光從天穹退回了掌心。
荒原重新恢復了月光籠罩的灰白色調。
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射向了南方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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