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道腳下的魔紋法陣亮到了刺眼的地步。
鎮魔塔方向那道漆黑光柱像一條被撕開的天河，源源不斷地把域外天魔的力量灌進他的身體。
他的道袍被魔氣撐得鼓盪起來，原本清瘦的身形一點點拔高，骨骼發出密集的脆響，脖頸，臉頰，手背上爬滿了暗紅色魔紋。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裡，屬於人的光越來越少。
張武看著他，袖中的右手鬆開又握緊。
“靈道。”
張靈道抬起頭，嘴角裂開。
“大師兄，你攔不住我了。”
他背後那尊百米魔影在這一刻徹底凝實。
頭生雙角，背生六臂，胸口裂開一道豎瞳，豎瞳裡翻滾著暗紅色的魔火。
天魔虛影。
那東西出現的剎那，整片後山的空氣向下一沉。
陸沉腳下的山地咔咔裂開，兩條腿首接陷進了泥土裡，膝蓋以下都被壓住。
重力翻了十倍。
不止是地面。
周圍那些倒塌的古木碎片，碎石，斷枝，全都被壓得貼在地上，一動不動。
張太一從遠處衝過來，剛踏進這片範圍，整個人就從雷光裡被壓了出來，肩膀往下一塌，差點一頭栽進土裡。
“我靠……”
他撐著膝蓋，臉色發白。
“這是什麼鬼東西！”
陸沉雙手按著千秋萬劫的刀柄，把刀尖插進地裡，藉著刀身把自己一點點撐起來。
鬥戰真身的赤金紋路在皮膚下瘋狂流動。
可那股壓下來的魔威太沉。
像整座山被人抬起來，按在了他的脊樑上。
千秋萬劫在他手裡叫得更兇。
【砍它！砍它！這玩意看著就值得砍！】
陸沉額角有汗珠滲出來，被十陽青炎的餘溫蒸乾。
“閉嘴，你行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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