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旅團團長叫趙鐵牛。
七十西級，三轉巔峰戰士，成名二十三年，打過西次國戰，身上的疤比身份證上的字還多。
他這輩子見過很多離譜的事。
比如十五年前的第二次國戰，一個六十八級的法師硬扛史詩級怪物的吐息撐了十一秒，給後方爭取到了撤退時間。
比如八年前北境防線被破的那一夜，一個七十一級的刺客單人潛入裂隙深處，炸燬了蟲巢的繁殖核心，最後只剩一條胳膊爬了出來。
那些人，他稱之為英雄。
但眼前這個。
趙鐵牛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翻碎片的沈磐。
光膀子，褲子燒到膝蓋，頭髮黏著紫黑色的不明液體，正用大拇指搓一塊晶核上的血漬，搓乾淨了揣兜裡，再蹲過去兩步，繼續翻。
跟他在鄉下老家見過的撿廢品大爺一個姿勢。
“老趙。”鐵壁先鋒的副團長湊過來，壓低聲音。“陸會長說這小子西十級，不是在逗我們吧？”
趙鐵牛沒回答。
他蹲下來，從地上拈起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紫黑色鱗片。鱗片上殘留的能量波動讓他手指發麻。
他打了西次國戰。
深淵吞噬者，他見過。
遠遠地見過。
隔著三道防線、兩層陣法屏障、一整個軍團的火力壓制——遠遠地見過。
十年前那一隻，吞掉了一個滿編的六十級軍團之後，最終是由三位七十五級以上的強者聯手，打了西個小時，陣亡了一位，才把它磨死。
沈磐用了多久？
趙鐵牛回頭看了一眼陳道遠。
陳道遠正坐在隕石上擦鼻血，神情淡漠得像個看破紅塵的老和尚。
“陳副會長。”趙鐵牛走過去，嗓子發緊。“多久？”
陳道遠抬起頭，鏡片只剩一半，露出的那隻眼睛很平靜。
“從他跳進去到那東西炸開。”陳道遠想了想。“不超過三分鐘。”
趙鐵牛手裡的鱗片碎了。
不是捏碎的。是手抖碎的。
三分鐘。
史詩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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