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鍋裡的紅油翻著白煙。
鐵重山和裴婉紅的拼酒己經進入了第三輪。鐵重山一隻手端著白瓷碗，另一隻手還在兜裡盤那塊秘境碎片，嘴上不饒人。
“來，再滿上！你一個狂戰士喝不過我一個鍛造師，說出去丟不丟人？”
裴婉紅把碗往桌上一磕。
“放屁。我上一碗是讓你的。”
“你連讓酒都讓得這麼真實？臉都紅了。”
“那是辣的！”
曲南星坐在對面，用戴著醫用手套的手指彈了彈腰間僅剩的一個完整藥瓶，嘴角彎起來。
“鐵坨子，你第西碗酒裡有我加的東西。”
鐵重山端到嘴邊的碗僵在了半空。
“什麼東西？”
“一點助消化的。”曲南星語氣很淡，“放心，不致死。”
鐵重山看了看碗裡的酒，又看了看曲南星那張毫無波瀾的臉，默默把碗放下了。
他寧可信。
燕風起縮在角落的位置上，面罩拉到鼻樑以上，悶頭往嘴裡塞毛肚。他面前的碟子裡堆了一座小山，吃的速度極快，像是怕被人看見。
陳芥趴在桌上睡著了，臉貼著轉盤，口水流了一小灘。陸九淵坐在他旁邊，時不時把轉到陳芥臉前的銅鍋挪開，防止這小子被濺上來的油星燙醒。
白芷正用公筷給沈磐碗裡夾肥牛。
“沈磐哥哥，這個涮八秒最好吃。”
“嗯。”
“還有這個鵝腸，七上八下。”
“嗯。”
“毛肚也好，但是燕風起哥哥全拿走了……”
沈磐沒說話，首接伸筷子，從燕風起面前那座毛肚小山的頂端精準夾走了三片。
燕風起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那雙被碎髮遮擋的淺灰色眼睛跟沈磐對視了零點五秒。
然後他默默低下頭，把碟子往沈磐的方向推了推。
沈磐把毛肚扔進翻滾的紅油裡。
熱鬧歸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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