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區地下指揮所，三號會議室。
室內極其安靜，只有咀嚼聲。
沈磐坐在長桌主位，面前擺著三個空掉的鋁製飯盒。
他手裡捏著第西個飯盒裡最後半個豬肉大蔥包子，兩口嚥下去，端起旁邊的紫菜蛋花湯一飲而盡。
葉清寒、夏晚鳶、裴婉紅站在桌邊，目光死死盯著他。
尤其是葉清寒，視線始終停留在沈磐左胸口那個被撕裂的衣服破洞上。
破洞底下是結實的肌肉，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但十分鐘前，北境監測儀發出的警報聲，刺耳得能把死人吵醒。
晏知秋坐在長桌對面。
他手裡捧著那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杯裡的水早涼了，但他沒喝。
“嗝。”沈磐打了個飽嗝，扯過紙巾擦了擦嘴。
他抬眼看向葉清寒：“清寒，帶她們先出去。白媽，包子不錯，下次多放點蔥。”
葉清寒沒動，冷冷地開口：“第西層塌了。你別告訴我你只是進去散了個步。”
“捏死了一隻蟲子。”沈磐隨口答道，“順便賺了兩百萬血上限。這不是重點。出去吧，我跟晏老頭有話聊。”
葉清寒盯著他看了三秒，轉身走向門口。
夏晚鳶咬了咬嘴唇，似乎想罵兩句，但看著沈磐滿身的紫色乾涸血跡，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裴婉紅拍了拍沈磐的肩膀，拉著白芷走了出去。
“咔噠。”
厚重的合金門鎖死。
會議室裡只剩兩個人。
晏知秋放下保溫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知不知道一整個維度坍塌意味著什麼？”
晏知秋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溫潤，帶著極度的凝重，
“深淵的底層邏輯被你硬生生撕碎了一塊。如果不是你胸口那個東西壓著，剛才那一瞬間的空間逆流，足夠把整個北境長城夷為平地。”
“但它沒平。”沈磐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墊在腦後，“我既然敢拆，就兜得住。”
晏知秋盯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情緒。
他知道跟這個不講道理的莽夫討論規則是浪費時間。
“好，不談第西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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