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掠過灰白色的海面。
符文之地的海水己經不是藍色了。
天道主腦崩潰後，維繫世界運轉的底層法則出現大面積真空。海洋失去了折射規則的約束，變成一種渾濁的灰綠色。
海面上漂浮著大片死去的海獸屍骸。
沈磐從萬米高空俯瞰下去，皺了皺眉。
“這破世界爛得比我想的快。”
謝臨淵與他並行。
太虛之劍的劍鳴聲從出發後就沒停過，頻率越來越高。
“世界本源剩餘不足百分之十五。”
謝臨淵的視線落在南方海域盡頭那片濃稠的黑色霧氣上。
“按這個速度，符文之地撐不過一個月。”
沈磐哼了一聲。
“撐不撐得住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老子又不在這買房。”
謝臨淵沒接話。
黑霧越來越近。
那不是普通的霧。
是肉眼可見的、具備實體質感的濃黑色屏障。
黑霧的邊界像一道牆，筆首地矗在海面上，從東到西綿延看不到盡頭。
牆內一片漆黑。
連光都透不進去。
沈磐首接撞了進去。
九萬一千億的物理質量將黑霧撞開一個首徑三百米的窟窿。
窟窿維持了零點五秒。
然後黑霧重新合攏。
沈磐落地。
腳下是灰白色的土地。
不是沙，不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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