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的狂歡焰火似乎還在昨日。
但2000年的秋天,給全球資本市場帶來的卻是刺骨的寒意。
曾經承載著無限夢想的納斯達克指數,就像條斷了線的風箏。
從三月中旬5132點的雲端巔峰一路俯衝,在十月的秋風中跌破2800點。
市值蒸發超過四萬億美元。
相當於抹去了整個法國一年的GDP。
曾經風光無限的科技版報紙。
頭版標題從“新經濟奇蹟”,變成了“血色華爾街”。“。co葬禮”。
倫敦《金融時報》用整版哀嘆:“非理性繁榮的終結”。
《華爾街日報》的專欄作家則刻薄的寫道:“現在連在矽谷的咖啡館裡,聽到的都不是創業計劃,而是破產清算的討論了。”
曾經估值數十億,員工穿著拖鞋在辦公室裡玩滑梯的“寵物網”等明星初創企業。
其滑稽的襪子木偶廣告還在電視上殘留,公司卻已宣告破產,辦公裝置被低價拍賣。
曾經意氣風發的程式設計師抱著紙箱,茫然的站在曾經象徵著未來的科技園區門口,他們的期權已成廢紙。
酒吧裡。
到處是因爆倉而失魂落魄的基金經理,威士忌都衝不散他們眼中的血絲和絕望。
“。co這個字尾。
從一個充滿魔力的符號,變成了一個帶著詛咒的笑話。
而在漢城,韓進投資那間不起眼的書房辦公室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樸志允看著螢幕上那份逆勢飄紅,利潤數字驚人到令人眩暈的季度財報,臉上火辣辣的,之前對過早減持的質疑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和短視。
她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想借此掩蓋內心的震動。
金賢成深吸一口氣,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少年,眼神里最後的疑慮已被徹底沖刷乾淨,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敬畏的信服。
李明哲則沉默的檢查著法律檔案,確保所有利潤都已安全落袋,滴水不漏。
靜謐的主書房裡。
窗外是漢城灰濛濛的秋日天空。
趙重勳戴著老花鏡,逐字逐句的審閱著韓進投資送來的最新財報。
老人放下檔案,取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鼻樑,發出一陣低沉而壓抑的咳嗽。
趙重勳抬起眼,看向安靜站在書桌前的趙源宇,深陷的眼窩裡閃爍著讚賞。驚歎。以及如釋重負的光芒。
“現在......”趙重勳的聲音帶著咳嗽後的沙啞,卻蘊含著力量,“沙灘上全是絕望的人,和更便宜的貝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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