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
趙秀鎬不再多言,微微頷首,便從趙亮鎬身邊徑直走過。
獨留下後者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
兄弟之情,在此刻,已薄如一張隨時可能撕裂的廢紙。
...............
與法院內的激烈交鋒相隔數十里。
論峴洞的趙氏祖宅,卻籠罩在異樣的寧靜之中。
厚重窗簾半掩的主書房內,光線昏暗。
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年僅十四歲的趙源宇深陷在高背皮椅裡。
書房一角的角落裡,擺放著一臺在這個年代堪稱豪華的32英寸索尼特麗瓏映象管電視機。
厚重的機身,略微凸起的螢幕,正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電視音量被調得很低,裡面傳出的,正是法院門口的現場直播畫面和記者亢奮的解說聲。
“......這場關乎韓進集團未來的訴訟......”
趙源宇的目光並未投向電視螢幕。
他的定製校服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只穿著熨帖的白襯衫,稚嫩卻已顯稜角的側臉,更襯得他異常專注與冷靜。
放在手邊的牛奶早已涼透。
趙源宇正全神貫注的審閱著攤開在桌面上的檔案......是由韓進海運戰略規劃部提交,關於斥資開闢中東地區新航線的詳盡計劃書。該區域政局向來微妙,風險評級很高,但潛在的石油及相關產品運輸回報也極其驚人。
電視裡關於他繼承權。他身份。他未來的爭論,他都置若罔聞。
趙源宇的指尖劃過報告上覆雜的航線圖。風險評估資料和預期的高額收益表格。
最終,他拿起手邊那支祖父留下的定製鋼筆,吸飽了墨水,在計劃書的審批意見欄上,落下了一行清晰而有力的字跡:
“風險與收益並存,敢為人先,方得始終。準。”
落款處,是他的簽名......???。
筆尖離開紙面。
趙源宇輕輕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然後將計劃書合上,放到已批覆檔案的那一摞。
窗外,是漢城不變的天空。
電視裡,是關乎過去的紛爭。
而在他筆下的,是韓進商業帝國未來的航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