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只有一臺岸橋在工作,吊具起落,將集裝箱從船上卸到等待的卡車上。另外兩臺岸橋靜止著。
“計劃離泊時間過了多久?”趙源宇詢問。
金主管擦了下額頭的汗:“這個......因為一些排程上的......小問題,延遲了大約......”
“具體多久?”趙源宇打斷他,目光從手錶移到金主管臉上。
金主管嚥了口唾沫:“......兩小時左右。”
“原因?”
“是......交接班時,二號線岸橋的驅動模組報警,臨時檢修,耽誤了......”
“報警是幾點發現的?維修記錄和交接班日誌拿給我。”趙源宇伸出手。
金主管手忙腳亂地在塑膠板裡翻找,抽出一張皺巴巴的機修單。
趙源宇接過,掃了一眼。
“凌晨4點15分報警,4點40分維修人員到場,5點30分修復。檢修實際耗時50分鐘。”他抬頭,看著那臺靜止的二號線岸橋,“另外兩臺為什麼沒同時作業?韓進先鋒設計的就是三臺岸橋同時裝卸。”
“因為......因為同時作業需要協調更多的內拖車和堆場計劃,當時......”
“當時什麼?”見金主管依舊吞吞吐吐,趙源宇不再看他,主動走向旁邊幾個穿著髒汙工裝。正在整理纜繩的碼頭工人。
樸景泰立刻跟上。
趙源宇在一個年紀稍長的工人面前停下。
那工人皮膚黝黑,手指粗大,沾滿黑色的油汙,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趙源宇......太年輕了,臉生。
“阿加西......”趙源宇用了敬語,聲音平和,“打擾一下。三號泊位這邊,像今天這樣因為岸橋排程耽誤船期的事情,最近幾個月常見嗎?”
老工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趙源宇身後臉色發白的金主管,又看了看樸景泰,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樸景泰面無表情:“這位是集團趙輔佐官。回答他的問題。”
老工人猶豫了幾秒,用沾著油汙的手背抹了下鼻子,甕聲甕氣地說:
“......這個月第三次了。上個月好像也有......三四回?反正這條船運氣不好,常碰上漲潮時泊位吃水不夠要等,或者岸橋出毛病,或者內拖車排不過來。”
旁邊一個年輕點的工人小聲插了一句:
“主要是排車和堆場計劃老打架,岸橋等車,車等指令,指令等系統更新......一亂就全亂。”
趙源宇轉身,走回金主管面前。
他沒有訓斥,只是看著對方,開始口述,語速平穩:
“韓進先鋒號,標準箱位4500TEU,目前滿載率約82%。”
“延誤兩小時,以該航線當前平均艙位利用率及市場即期運費估算,潛在貨主索賠及船期延誤導致的後續航次連鎖損失,加上泊位佔用超時可能產生的額外港務費。”
“初步估算,直接經濟損失在八千七百萬到九千三百萬韓元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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