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昭壓低聲音,一臉驕傲,“那可不,娘從前未出閣時,就走南闖北跑商隊了,還救下過咱爹爹呢,哪能被祖父唬住。”
蘇錦寒聞聲,卻回頭看著小歲安,眼底露出慈愛。
什麼走南闖北?
曾經的銳氣,都快被世家瑣事消磨掉了。
得虧這乖寶出現,給侯府帶來太多福佑,這才給了她,直面一切的底氣啊!
沈老太爺只能服軟,他忍著氣道,“罷了,不過是孩子間的打鬧,逐出族譜未免太過,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寬恕平兒這一回,我保他日後不會再犯。”
蘇錦寒卻板著臉,“不逐家譜也可,不過,得讓景平去給淮兒道歉。”
“還有,從今日起,景平不可再住松鶴堂,搬離侯府,這些畫像證據,我也要一併收繳,上交國子監,讓監正處置!”
沈景平一聽,雙腿頓時軟了,要是讓國子監知道,他的學業豈不完了?
就在他們說話時,忽然間,小歲安餘光一瞥,察覺這屋裡還有異動。
“嗯?”
於是小歲安偷偷溜走,找了一圈,最後發現,原來沈景平住的屋子,還有個小暖閣。
待悄聲推門,進了暖閣,只見此處,竟和沈老太爺的書房相連。
很快,小歲安就尋著怪聲,找到了牆壁上一處暗格,她開啟一看,見裡面放的是一隻小玉瓶。
這玉瓶不過拇指般大,長得像鼻菸壺般,但不知為何,明明是白玉所制,卻通體發黑,帶著一股怪氣。
察覺此物不對,小歲安就給揣進口袋,然後便跟著孃親,大搖大擺回映月院了。
待蘇錦寒走後,沈景平已經一臉煞白,跌坐在地。
“祖父,這毒婦當真會去國子監鬧,讓我念不成書嗎?祖父幫我啊,我可是您唯一的孫子!”
“住嘴!”沈老太爺急忙止聲,生怕最後一句被人聽了去。
隨即他又沉下眸子,露出一抹算計,“無妨,算著日子,還有三天。”
“還有三天,祖父我醞釀了快三十年的大計,就要成了,到時候,我自有氣運加身,區區一個國子監,祖父定能為你周全!”
沈景平沒聽明白,什麼還有三日?那時會發生什麼。
不過他再問,沈老太爺也不說了,只是命他不要多管。
映月院裡,回去後,蘇錦寒就讓白芷帶著畫像,去國子監監正府上。
這國子監的名額,本就是當初景淮出事時,應了沈老太爺所求,彌補給沈家的。
“那時我悲傷過度,懶得計較此事,倒讓大房那邊佔盡便宜,該有個了斷了。”蘇錦寒正色道。
等到國子監監正得了訊息,也早受夠沈景平這等庸才,於是速速下了令。
“沈景平平庸不堪,品行不端,對外不禮敬尊長,對內不愛護兄弟,加之平日裡學績不佳,即刻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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