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點點頭,「接下來兩次放血,分別是明日和後日。」
「眼下,正是半夜,各位就在此稍作休息吧。」
熬了大半夜,小歲安確實累了。
而且她能夠感受到,這個達翁的身上,有種很友善的氣息。
所以她乾脆拉著沈若淵,就窩在達翁的帳內,先睡了一小覺。
到第二天早上,眾人起來時。
這才終於看到此處的全貌!
沈若淵一走出帳中,便看見,許多漢子和婦人正圍坐在一起,一邊喝著不多的馬奶,一邊嚼著幹餅,一起說說笑笑。
而一旁,有幾個半大的孩子,穿著破洞的襖褲,你追我趕好不快樂。
這裡的人們,不同於王庭,雖看起來甚是貧窮,但卻神色很是輕鬆。
沈若淵又看了一圈,發現此處最好的帳篷,並不是達翁所住。
他忍不住問賀拔羽,「白羊斡上原來有這麼多人啊。」
在此之前,他本以為,這裡只有達翁一人呢。
賀拔羽急忙解釋道,「達翁之所以被奉為草原之主,就是因為,他的白羊斡,總是幫助散居的牧人。」
只不過,賀拔羽掃視一圈。
他卻發現,這裡的人數,比他預料的還要多得多。
這時,雲牧達翁才出來,告訴他們道,「他們不僅有散居牧人,還有很多是受渾達王迫害的小部,走投無路,又遭渾追殺,這才躲到我這裡。」
賀拔羽正想說些什麼,突然間,他在一堆人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那個不是,羌狐部的首領嗎,他居然還活著?」賀拔羽很是震驚。
可半年前,此人明明是跟著,還未稱王的渾達王野獵時,不慎落馬摔死了啊。
而那之後,羌狐族沒落。
主動把自己的甸子,交給了王庭……
達翁卻是搖頭,「羌狐部的首領,壓根就沒去野獵!」
「他是被渾達王帶人圍殺,全家都慘遭毒手,好在有人發現得及時,那時他還有一口氣,就送到白羊斡上,暫且苟活。」
聞言,賀拔羽只覺脊背發涼。
怎會這樣?
雲牧達翁道,「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這幾年來,渾達王一直在迫害,那些小的部族,他要不就對外就稱他們造反了,或是遭了大災,實際上不過是,找個由頭,吞併他們的領地罷了。」
賀拔羽對這樣的說辭,當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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