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日,眾人幾乎是說不完的話。
從能容顏不老的姑墨王,說到四奇觀這些神物,聽得屋外的下人們,都兩眼直放光。
等聽到先帝未死,居然還能返老還童時,蘇錦寒的臉色又煞白煞白的。
「這都是什麼事,當真聳人聽聞,就算是天書都不敢這麼寫。」她摸著心窩口,心臟是砰砰直跳。
小歲安坐在蘇錦寒的腿上,摟著她脖頸嘿嘿道,「娘,那幅能進去的畫,我還給帶回來了,你想不想看?」
蘇錦寒嚇了一跳,趕忙摁住她小白手。
「可別,你要是突然當著孃的面消失了,那娘可真要嚇壞了,早知道這趟這麼冒險,那娘說什麼都不能讓你去!」
小歲安和沈景昭對了眼神,然後吐了吐舌頭,她還沒講到,豐臣舍人差點奪舍她意識的事兒呢。
不過這可太危險了,他們三人都很默契,故意瞞住了這一段。
小奶糰子晃晃短腿,嘴上先甜甜地答應,「放心叭孃親,以後我都聽你的,哪也不去,就在家陪著你。」
蘇錦寒心裡一熱乎,但又無奈捏她鼻子。
「你這張小嘴兒,專會哄娘,娘才不信呢。要是哪天又有稀奇古怪的事,娘就算在後頭拖著你,你也肯定非跑去不可了!」
這話一齣,大夥兒都笑出了聲。
沈景昭甚至已經腦補出,娘在身後,呲牙咧嘴攔著妹妹的模樣。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妹妹本事,自然奇遇多,靠攔是攔不住的。」沈景淮溫聲說著,這時候已經拿來了紙筆。
他要把弟弟妹妹,在西域那段奇遇,全都寫下來,說不定能出一本小書。
這個時候,小歲安已經困了。
這一路的疲憊,終於找上來了,她揉了揉眼睛,就躺在了蘇錦寒的身上。
蘇錦寒摟著這熱乎乎的小身子,「白芷,快,把被褥鋪好,可得讓歲安好生補一補覺。」
眼下回來,沈若淵當然得進趟宮。
除了得向顧晏山彙報商路一事。
還有扶桑國的計劃,更是重中之重。
他們二人徹夜長談到三更,重華宮裡的燭火,添了一茬又一茬……
「想不到,父皇他竟然有這般妄想,他要取代自己的子孫,還想做千年皇帝,當真是離譜至極!」顧晏山顫著嘴唇苦笑,後背早已滲出一片冷汗。
天家親情,向來淡漠,這早已見怪不怪。
但是為了皇位永續,就如此算計自己的親生骨肉,這聽著,讓人怎能不心頭生涼。
顧晏山垂下雙眸,流轉的思緒,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女兒。
說起來,顧元曦已被禁足兩年,這兩年間,他只去見過一次,還是在顧元曦拿剪刀劃傷自己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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