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同樣想不明白謝丞態度的轉變。
以前她沒離婚時,謝丞想方設法地糾纏她。
如今她離了婚,他反而避而遠之。
不過她從未奢想過還能和他在一起,所以一直儘量避免自己去想這些事。
照顧好姥姥,將穩穩養大成人,讓妹妹幸福,等朗朗醒來,她的人生有這些事就足夠了。
回到家,姥姥坐在客廳裡,護工陪在她身邊。
“姥姥,怎麼還沒睡?”溫言走過去,輕聲問道。
老太太抬起頭,眼神恍惚地看著她:“曉秋,你怎麼才回來?”
溫言的心像被揪了一下,扯出笑容:“我有點事,以後別等我了,困了就睡。”
老太太喃喃道:“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走了,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溫言蹲下身,握住她佈滿皺紋的手,一字一句地保證:“不會的,我保證永遠陪著你。”
老太太卻搖搖頭,孩子氣地撇嘴:“你是個野丫頭,你說的話我不信。”
溫言被她逗得眼底發酸,卻仍笑著說:“那我現在回來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老太太點點頭,看向護工,“我困了,去睡覺。”
護工忙扶住她,柔聲笑道:“好,我們去睡覺。”
目送姥姥佝僂的背影慢慢走向臥室,溫辭滿眼心疼。
“姐姐,姥姥還能好起來嗎?”
自從姥姥得了阿爾茲海默症,時間在姥姥身上就像按下了加速器,讓她迅速衰老。
溫言搖頭:“阿爾茲海默症治不好,即使發生奇蹟治好了,姥姥也會生不如死。”
她拍了拍溫辭的手:“好了,別多想,去睡覺吧,明天不是還有早課嗎?”
溫辭點點頭,默默回了自己房間。
溫言去嬰兒房看了看穩穩,小傢伙睡得香甜。
她在搖籃邊靜靜站了一會兒,才回到主臥躺下。
自從季曉秋被槍斃,她就失眠得厲害。
有時整宿整宿睡不著,有時剛睡著又猛然驚醒。
有時只要閉上眼睛,眼前就是季曉秋的臉。
那張臉被仇恨與瘋狂侵蝕得面目全非,還不斷咒罵她弒母。
她恨季曉秋,可她們是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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