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辰為難地看向張婉柔,他不想她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跟父親鬧得太僵。畢竟他們才得了皇恩盛寵,要是轉頭就鬧出笑話來,只怕要被人詬病不敬皇上了。
“阿姐,我真的沒事!”
張婉柔直接無視他的話,質問張克榮:“為什麼打他?”
許是她眼底的敵意和輕視,刺疼了張克榮的自尊,他眉眼下壓,風華不減的臉上是一片陰沉和不悅。
“張婉柔,你什麼態度?”
“本侯說到底是你的父親,你就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嗎?!”
張婉柔一身華貴翟衣,金簪珠玉加持,以及兩世在後宮長時間浸淫出來的貴人氣勢,直接將張克榮都給比下去了。
她冷笑一聲:“長輩?態度?”
“那侯爺希望我該用什麼態度,對待一個將我視為棋子,可隨意丟棄的‘長輩’呢?”
張克榮眼底陰冷更甚:“你胡說八道什麼?!”
張北辰見兩人劍拔弩張,想要上前勸解一下,卻被旁邊的張南星攔住。
張婉柔眼底帶著一絲譏諷,淡淡地問道:“侯爺,貴妃姐姐被廢的訊息,您應該已經收到風聲了吧?”
“若不是今日宮宴,聖旨早就下到平西侯府了!”
“如今的平西侯府,您好像就只能依靠我,和我這兩個弟弟了。”
“侯爺向來勢利,不可能看不清如今的形勢吧?”
“現在,是不是您該考慮考慮該用什麼態度跟我說話了?”
張克榮眉頭緊皺,看著張婉柔的眼神里充滿戒備、探究與懷疑。
之前收到晚音的信,說張婉柔城府深沉,他還在懷疑晚音說得太誇張。如今看來,他這個被放養的女兒,還真是厲害得不一般呢!
現在的她,與他派人去景山調查到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所以,之前的那個她,都是裝的?
不過沒關係。
她到底是他的女兒,只要能給平西侯府和他帶來切實利益的,他不介意她是嫡女還是庶女。
既然嫡女無用了,那他也可以抬舉庶女!
想到這,他面上換上一層虛偽的假笑:“寧嬪娘娘說得對,如今的平西侯府,還多虧了你們姐弟三人才能重新在京城抬起頭。本侯,確實應該要對你們客氣點。”
對於他的變臉,張婉柔毫不意外,繼續追問:“所以,侯爺為什麼打他?”
張克榮有些下不來臺,含糊道:“誤會而已。”
他們消失那麼多天,回來就說自己去建功立業了!
他們的母親還嫌疑未消,他們又出口成謊,他能不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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