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忙屏息垂首,躬身行禮。
太后一身華貴,雍容緩步而來,眉間自帶天家尊儀,僅僅一個簡單的眼神便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炆翊端坐其上,看著洶洶而來的太后,神色松懶從容,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來。
畢竟是親侄女,又是姜家的皇后,太后怎麼可能會讓姜雲芙弄丟這個位置?
「兒臣,見過母后。」等太后走到跟前,蕭炆翊才慢慢起身朝太后淺淺行禮。
蕭炆翊看著她,眸色涼涼,「母后,是有何話要說?」
太后一身華貴錦袍,複雜而煩瑣的刺繡紋樣,處處彰顯著皇家的尊貴和威儀。
她揮一揮冗長大袖,蓄勢而發:「皇上!皇后廢立,乃是關係著朝廷社稷的大事,怎麼能說廢就廢,說立就立?」
「況且,這裡的事哀家已經知道。所有惡行,乃是榮嬤嬤一人所為,既然榮嬤嬤已然認罪伏誅,那此事就應該就此了結!」
「皇上怎麼能因為一己喜好,便說出要廢后這樣嚴重的話來?」
蕭炆翊聽後,神色不變,而是緩緩走下臺階,站到了張婉柔身邊。
他伸手去撫摸著她的長髮,眼底盡是疼惜憐愛之意,「母后以為,朕廢后是為了一己喜好嗎?」
太后眼底綻放冷光,難以置信地看著皇帝,對寧嬪那旁若無人的親密動作。
蕭炆翊自然沒有忽略太后眼底的不滿,繼續道:「若朕真是一個為了一己喜好,便可以不顧江山社稷的君主……那朕應該在廢了皇后之後,立即封寧嬪為皇后才是。」
「畢竟,寧嬪如此得朕寵愛,又被後宮裡的妃嬪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朕要不給她權傾天下的地位,如何能保得住朕的心頭寵?」
大殿裡,死寂之下傳出一道道抽氣聲,甚至有人悄悄抬起了頭,朝張婉柔和蕭炆翊的方向看了過來。
那眼神底下,藏著十分複雜的情緒。
就是張婉柔,都感覺後背爬上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針,扎得她坐立難安。
「皇上!你昏聵了嗎?」
太后怒喝出聲,看著張婉柔的眼睛,更是裹上了一層徹骨的寒意。
一個小小的嬪,才得到寵幸多久,他就敢將其捧上後位!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正因為朕沒有昏聵,所以才只廢后!」蕭炆翊放下張婉柔頭髮上的手,目光對上盛怒的太后,語氣堅硬而冰冷。
「在兒臣的心中,國運,社稷,百姓,永遠排在第一位!」
「朕不會因為一己之私,便去殘害無辜,更沒有為報一己私恨,便不顧百姓社稷,放虎歸山,縱虎為患!」
蕭炆翊怒了,目光對著太后,眼底是彷彿驚濤駭浪一般的質問。
「母后,不如您來告訴朕,若明知惡虎兇險,卻依舊與虎謀皮,最終,傷的會是誰?!」
太后臉色難看,先前的硬氣似乎被瞬間抽光,質問的眼睛裡,此時多了一絲慌亂和閃躲。
「皇帝,哀家不明白你到底想說什麼?皇后是你的妻子,不是什麼惡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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