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一案鐵證如山,想要翻供,很艱難。
即便是蕭炆翊,讓暗衛查了兩年,也才掌握了一部分翻案證據,但想要徹底翻案,還是不夠。
莊婼儀指著一名太監裝扮的男子,對高臺上的人說道:「皇上,此人乃是兩年前看守舊軍屯營地的校尉之一,也是指認我父親私藏兵器的主要證人之一!」
「數日前,我三哥無意間發現此人,將其抓住,嚴厲審問下,他終於承認當年指控我父親一事,乃是受人脅迫,故意栽贓陷害!」
「還有那邊兩個,他們當年所謂的『莊家別院』雜役,說看見我父親時長夜會神秘人,也是虛假供詞!他們都承認自己是被人收買,故意這麼說的!」
「除了這幾個證人,我還找到了當年模仿我父親自己,偽造文書和帳冊之人!」
「他是南安山一個小鎮裡的教書先生,因為從小擅長書法臨摹,因此賣過很多臨摹書畫,在那南山一帶頗有名氣。」
「此人也承認了,兩天前,有一夥神秘人找上他,讓他照著一些公務文書仿寫密信帳冊,而密信帳冊內容,與三司查到的所謂『證物』完全一致!」
說完,她又拿出來一沓口供文書,「這些證詞,都是這些人親手畫押!」
成其再次將那些證詞撐到高臺上,蕭炆翊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因為他知道,這些證詞,沒有一個是能看的。
莊婼儀跪在臺下,看出他的敷衍和漫不經心,內心不由得生出一抹憤怒來。
她故意抬高了聲音,大聲喊道:「皇上,我莊家是被人冤枉的,請皇上重審當年莊家冤案,還我莊家清白!」
太后坐在旁邊,眼角揚著一抹幸災樂禍,問道:「皇上,莊妃費盡心思準備的證據,你不仔細看看嗎?」
蕭炆翊沉默著,臉色難看。
他要怎麼說呢?說這些證據都是假的,說莊妃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
太后見他吃癟,眉眼間更得意了。
她裝作無意,問道:「莊妃,你查到的,就只有這些嗎?你說莊家是被人所陷害,那你可查到,誰要陷害你們莊家?」
「他,為何要陷害你們莊家?」
莊婼儀並不知道皇帝和太后之間的彎彎繞繞,語氣篤定,「證人所指,乃是現如今的工部尚書陳越,陳大人!」
「兩年前,就在我莊家遭逢大難之後,前工部尚書蒲紅書突然暴斃,緊接著,這個陳越便頂了工部尚書的職位,官拜二品。」
「若是我猜得沒錯,這位陳大人,便是在此事中得了利,方能一躍進入內閣!」
太后淺淺一笑,「所以,這就是你們要刺殺陳越的理由嗎?」
蕭炆翊聽見這話,原本陰沉的臉上,多了一抹震驚和困惑。
太后似乎就在等他此時的表情,立即開口問道:「皇上還不知道吧?方才出亂子的時候,便是陳越遭人刺殺,此時,生死不知呢……」
蕭炆翊差點沒忍住拍了桌子,而後壓著怒意,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們,刺殺了陳越?」
張婉柔眉頭也緊緊皺著,從蕭炆翊和太后兩人的表情中,她能猜得出,這個陳越怕是蕭炆翊的人!
鮮于休拱手回話:「草民並沒有刺殺陳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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