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女從很早些年便開始精心培養,專門調教來伺候男子,她們身段和琴棋書畫比青樓女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父親為了攀附權貴,要將她嫁給一個年過半百的權貴做妾。
那男人不僅年紀大,聽說還有怪癖,愛虐女人。
反正離家出走和嫁人,橫豎都是絕路。
她怕父親對年幼的弟弟下手,便連夜帶著徐子暢逃了出來。
一路上風餐露宿,如今連弟弟的病都沒錢治,早己走投無路。
她雖只是庶女,從小被家裡侍奉長大的,但也曾做過伺候主母和姐姐的活。
她看著榻上奄奄一息的徐子暢,心裡的猶豫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比起回去嫁給那個糟老頭子,比起眼睜睜看著弟弟死在自己面前,做丫鬟又算得了什麼?
起碼能讓弟弟活下去,能有個安穩的住處。
徐夢桐深吸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她對著沈卿悅屈膝行了一禮,聲音雖還有些發顫:“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救我弟弟,我徐夢桐往後就跟著你,做牛做馬都願意!
徐子暢……等他病好了,也會好好聽你的話,做個伶俐的小廝。”
沈卿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好,陳大夫,勞煩你幫我燒些熱水。”
“哎,好!”陳大夫見有轉機,也鬆了口氣,連忙轉身去幫忙。
沈卿悅從衣袖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給徐子暢吞下。
徐夢桐站在榻邊,看著沈卿悅熟練地從隨身的藥箱裡拿出各種藥,又取出幾支細長的銀針開始針灸,心裡充滿了感激。
她覺得或許就是她逃離那個冰冷的家之後,上天給她的最好的轉機。
陳大夫幫沈卿悅將藥材一一稱量好,放在瓷碗裡碾碎,又倒入熱水攪拌均勻,動作有條不紊。
徐夢桐守在徐子暢身邊,輕輕握著弟弟滾燙的手。
在心裡默默祈禱:弟弟,你一定要好起來。
陳大夫還讓兒媳黃氏買了兩身衣裳給兩人換上,沈卿悅讓她們兩人先在這裡休息,過會再來接他們。
沈卿悅沿著村道走,見不少房屋的窗戶沒有糊紙,只用破布擋著。
屋簷下的茅草稀稀疏疏,甚至有幾戶人家的牆腳己經開裂,顯然熬不過這個冬天。
她停下腳步,眉頭緊鎖:“白芷,你看這房子,若是下了雪,百姓可怎麼過冬?”
白芷也跟著嘆氣:“是啊,這房子連遮風擋雨都難,更別說禦寒了。”
沈卿悅沉吟片刻,才看向劉飛:“劉飛,我們去陳老村長的家裡吧。”
“好。”劉飛應聲駕著馬車往村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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