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欞透進的細碎日光,暈開一圈圈溫柔的光暈,連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卿悅坐在算卦的廂房裡。
她依舊一身月白色流雲暗紋長裙,襯得她身姿纖穠合度,肩頸線條流暢優美。
臉上戴著銀白色面具,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瑩潤飽滿的唇,以及一雙露在面具外的眼眸。
眼波流轉間,既有清冷疏離的疏離感,又藏著靈動狡黠的光。
伍魏嚴與劉飛身依舊坐在她身後。
本以為來天機閣算卦的都是求前程、問姻緣、卜吉兇的正經人。
結果這年頭奇葩年年有,今天格外多。
這哪裡是算卦,分明是跨界當情感八卦調解員,還是免費吃瓜第一線。
這波不虧!
一個身著錦緞華服、腰繫玉帶的男子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男子衣著看似華貴,卻透著一股浮誇俗氣,眼神斜睨。
目光掃過沈卿悅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質疑,嘴角掛著輕佻的笑,顯然是特意來刁難的。
他徑首走到卦桌前,單手撐在桌沿。
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卿悅,語氣傲慢又帶著試探:
“聽聞天機閣算卦斷事從無差錯,今日我倒要試試。
你能不能算出,我府裡有幾個兒女?”
這話一齣,身後的伍魏嚴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又恢復溫和神色。
悄悄給劉飛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往後退了半步,開啟沉浸式吃瓜模式。
目光落在男子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來。
沈卿悅抬眸,那琥珀色的眼眸靜靜落在男子臉上。
目光平靜無波,細細打量他的面相。
這人眉梢上揚帶煞,眼尾泛紅,奸門紋路雜亂。
山根處有兩道隱晦橫紋,準頭豐隆卻氣色渾濁,兩顴氣色一明一暗,內宅外室之分一目瞭然。
她眉梢輕輕一挑,面具隨之上揚,露出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戲謔。
長睫輕顫一下,隨即恢復平穩,清冷的嗓音如碎玉落冰盤,緩緩開口:
“不必故作試探,你的面相早己說明你的情況。
眉主子女,你眉尾散亂,子女宮凹凸不均,命中三子五女,共八位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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