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御史臺必然會出面彈劾,大理寺也會依規查辦,皇上再順勢派人徹查,一切便順理成章,不會牽扯出幕後的佈局。”
“妙啊!”賀今安忍不住拍手稱讚,臉上揚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先造輿論,再遞證據,借御史臺和大理寺的手,把事情擺上檯面,鎮國公就算想狡辯,也抵不過物證確鑿,更堵不住天下人的嘴。這一招實在是高!”
慕容韞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輕笑出聲:“嗯,既不打草驚蛇,又能把鐵礦收回來。只是我們在宣城期間,還需時刻謹慎,若是被鎮國公察覺,不僅前功盡棄,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顧景珩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叮囑,“鎮國公心思深沉,手下爪牙眾多,你們在宣城,一言一行務必謹慎。
凡事多聽季文淵的安排,遇到突發情況,不可擅自行動,第一時間傳信回京城。”
他說話時,眼眸深邃,周身的清冷氣息更濃。
賀今安也收起了平日裡的吊兒郎當,難得認真地點了點頭:“放心,事關重大,我心裡有數,絕不會誤了大事,,保證不拖後腿。”
慕容韞也站起身,對著顧景珩微微頷首:“我必定全力以赴,完成此次任務,絕不辜負皇上與你的信任。”
顧景珩看著二人,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伸手將桌上的聖旨重新卷好,遞到慕容韞手中,語氣低沉清冷:
“聖旨收好,三日後,你們以欽差身份,啟程前往宣城,後續事宜,我會在京城居中排程。”
慕容韞雙手接過聖旨,小心翼翼收入懷中,神情愈發沉穩。
賀今安也慢悠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鬆垮的衣袍,又恢復了那副風流散漫的樣子,衝著顧景珩笑著打趣:
“得嘞,一切聽你安排,我們這就回去準備,保證到了宣城,給鎮國公演一齣天衣無縫的好戲,等著我們的好訊息便是!”
說罷,他還不忘衝著慕容韞擠了擠眼睛,語氣輕快:“回頭咱們好好琢磨琢磨,該怎麼演,保證讓鎮國公信以為真!”
慕容韞無奈搖頭,卻也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緊繃的神情舒緩了幾分。
顧景珩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弧度:“那我就等你們好訊息了。”
慕容韞笑著揮揮手:“好。我們就先走啦!終於又有機會出去浪了。”
賀今安跟在慕容韞身旁笑著說:“那可不,外面天大地大,我爹都管不到!”
兩人離開後,顧景珩才走出書房找沈卿悅。
陽光灑在他身上,愈發襯托他的天人之姿,眉骨鋒利利落。
一雙漆黑的眼眸寒冽如冰,沉冷銳利。
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禁慾冷感與威壓。
來到清暉院後,目光落在沈卿悅的身影時,方才處理堆積如山的密卷公文時的沉鬱與冷厲盡數褪去。
他緊抿的薄唇不受控制地緩緩上揚,勾勒出一抹淺淡又柔軟的弧度。
深邃黑眸裡的凜凜鋒芒盡數斂去,染上一層淺淺的溫柔暖意,步伐不自覺放緩放輕。
沈卿悅慵懶斜倚在躺椅之上,一身月白的長裙襯得她清冷又明豔。
微風拂過,流光細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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