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跳動著一排排複雜的程式碼和指令框。黑底綠字，倒影在林辰的鏡片上。
兩分西十五秒。
林辰敲下回車鍵。
他彎下腰，從桌子底下摸出一根落滿灰塵的HDMI線，一頭插進筆記本，另一頭插進宿舍牆上那臺平時只用來打遊戲機的二手電視上。
“老王，拿遙控器開電視。”林辰吩咐。
王浩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按下了電源鍵。
電視螢幕閃爍了兩下，亮了起來。上面不是‘校園幫’的原始碼，而是一個巨大的Excel表格，旁邊還附帶了幾個資料夾的掃描件。
“孫部長。”林辰轉過轉椅，面對著孫宇，“你剛才說，你們創業部有經驗。我尋思著學習一下，就順手去你們內部賬目系統逛了一圈。這一逛，真讓我大開眼界。”
孫宇看清電視螢幕上的內容，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你……你幹了什麼？”
林辰指著螢幕最上面的一行資料，開始念。
“去年十月，迎新晚會贊助。電信公司打款五萬。你們賬面上只記了兩萬。剩下的三萬，走了一張‘舞臺搭建費’的發票。”林辰點開旁邊的掃描件放大，“這家搭建公司，法人叫孫建華。巧了，孫部長，這名字跟你爸戶口本上的名字，一字不差啊。”
宿舍裡安靜了一秒。
王浩首接爆了句粗口：“臥槽，貪汙外聯費？還是家族企業啊！”
孫宇慌了，伸手去拔電視的電源線。李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反手將他推了個踉蹌。
“別急，還有呢。”林辰繼續操作滑鼠向下滾動。
“十一月，校園歌手大賽。奶茶店贊助一萬。你們報銷了八千的內部團建費。八千塊錢的奶茶，孫部長，你們部門的血糖還正常嗎？”
“十二月，創業指導講座。虛報專家車馬費兩萬。”
“今年三月……”
林辰每念一條，孫宇的腿就軟一分。他身後的兩個大一干事早就看傻了眼，悄悄往後退了兩步，生怕沾上關係。
“林辰！你這是非法入侵計算機系統！我要報警抓你！”孫宇扯著嗓子喊，聲音劈了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報警？”林辰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去報。順便告訴警察，你們學生會內部系統的管理員密碼是‘sunyu123456’。我樓下宿管大爺的微信密碼都比你這複雜。這叫系統漏洞測試，我是在幫學校排查網路安全隱患。剛才你教我的，為了全校師生好。”
孫宇喘著粗氣，指著林辰的手指首哆嗦。
“你想怎麼樣？開個價。多少錢你肯把這些刪了？”孫宇壓低聲音，試圖談判。
林辰搖了搖頭。“我不缺你那點髒錢。你想摘我的桃子，也得看看自己牙口夠不夠硬。”
他重新把手放回鍵盤上，新建了一個郵件傳送任務。
“收件人：校長信箱、校紀檢委、教務處、保衛處。”林辰一邊打字一邊念，“哦對了，還有全校三萬兩千名師生的公共郵箱列表。這個列表找起來還挺費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