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走開。
九點半，王建帥帶著陳圓圓到了。
陳圓圓穿了件自己改造的校園幫周邊T恤——logo被她用丙烯顏料畫成了一隻歪頭貓，線條粗獷，色彩撞得離譜，橙配紫綠配粉，醜到了某種境界。
但她穿在身上，外面套一件軍綠色的工裝外套，居然有股奇怪的時尚感。
王建帥跟在後面，左手提畫架，右手提顏料箱，肩膀上還挎著一個帆布袋。負重前行，甘之如飴。
王浩看見他們，嘴角抽了一下，湊到李明旁邊：“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李明拍拍他肩膀：“沒事，我也單身。”
“你跟那個UI學姐都互關微博了還說自己單身？”
李明的手頓了一下。
“……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會給人家點贊三年前的自拍？”
“你怎麼知道的？”
“她設定了點贊可見，你的頭像排第一個。兄弟，二十一世紀了，網路痕跡是藏不住的。”
李明把耳機戴上了，表情管理徹底失敗。
夜越深，廣場上的人越多。
十一點的時候，人數己經破了一千。舞臺上最後一支樂隊在唱一首慢歌，吉他聲混著冬夜的冷風飄出去很遠。
首播線上人數穩定在兩千三左右。楚語然那邊一切正常，伺服器沒崩，推流沒斷，他甚至還有空在技術群裡發了句“穩如老狗”。
十一點五十分。
跨年倒計時十分鐘。
林辰站在舞臺側面的技術區，盯著資料面板。首播峰值要出現在零點那一刻，推流不能斷，抽獎系統不能卡，這是今晚最關鍵的節點。
他對著對講機跟楚語然確認了一遍備用方案。
身後有腳步聲。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蘇清雪身上那款香水的味道——三年沒換過，橙花和雪松，冬天聞起來有點涼。
她站在他背後，沒說話。
廣場上的人群開始躁動，有人舉起手機開閃光燈，光點星星點點的。
主持人拿起話筒：“各位同學，跨年倒計時馬上開始！讓我們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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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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