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氣息從上方落下來，帶著一點洗衣液的清淡味道。
林辰彎下腰。
他的嘴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蘇教授，書拿反了。”
蘇清雪全身的血液在零點三秒內全部湧向了臉部。
她低頭。
是反的。
剛才那個男生提醒過一次，她轉過來了。後來合書的時候又翻回去了，等於白轉。
還沒來得及反應，林辰的聲音又響了。
“還有，帽子上的標籤沒摘。”
蘇清雪的手摸向帽簷。
一張白色的紙質標籤掛在帽簷外側，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
上面印著三個字母和兩個數字——
ZARA 79。
七十九塊錢的帽子，標籤掛在外面，在一群大學生中間晃了西十分鐘。
而她脖子上，衛衣的領口剛好露出的那條鏈子，是卡地亞的Trinity系列。
全江大可能就她一個人戴著兩萬塊的項鍊，頂著七十九塊的帽子，在圖書館“低調自習”。
蘇清雪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一把扯掉帽子，結果頭髮被帽子壓了太久，全貼在頭皮上，只有後腦勺炸起來一撮，跟雞屁股似的。
比戴帽子更丟人了。
林辰沒笑。至少臉上沒笑。
他首起腰，拿著水杯繼續往飲水區走。
過了大概兩分鐘，他回來了。
沒有走回自己的工位。
他在蘇清雪桌上放了一杯水。白色紙杯，溫水。
“喝吧。你在這坐了西十分鐘，一口水沒喝。”
說完他走了，回到三排之外的角落，坐下來繼續敲程式碼。
蘇清雪對著那杯水發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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