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孽海:金瓶塵緣錄》第37章:妝奩驚變(1)

作者:智閱空間站·6個月前

暴雨如注的汴京,韋府老宅的屋簷垂落千丈水簾,沖刷著斑駁的朱漆樑柱。韋小寶的指尖深深掐進檀木梳妝檯的裂縫,掌心傳來蘇驚鴻臨終前塞給他的半截銀簪的寒意。柳爽殘破的碧玉笛橫在膝頭,笛孔間凝結的血珠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在燭火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暈。

武大郎懷中的嬰兒突然咯咯發笑,肉乎乎的小手拍打著梳妝檯銅鎖,震落的銅綠混著雨水,在青磚上蜿蜒成扭曲的紋路。“這笑聲...”潘金蓮猛地攥緊猩紅長鞭,鞭梢無意識地捲住窗欞,“像極了血月教召喚蠱蟲時的童謠。”

銀簪插入鎖孔的瞬間,暗格彈開的悶響驚飛樑上棲息的夜梟。檀木匣內胭脂早己乾涸成暗紅色硬塊,半卷《雙魚衛密檔》邊緣焦黑,顯然曾經歷烈火焚燒。洪江北獨眼暴睜,竹杖重重杵在地上,震得燭火劇烈搖晃:“龜兒子!這裡面寫著“雙生蠱引”,要用血脈相同的兩人祭獻蠱王!”

魯智深的酒葫蘆“噹啷”砸在桌角,濺出的酒水在密檔上暈開詭異的墨色。他望著韋小寶驟然蒼白的臉,粗糙的手掌按上禪杖:“灑家就說那祭壇上的小子怎生和小寶一模一樣!”話音未落,屋頂瓦片突然炸裂,暴雨裹挾著紫黑色藤蔓傾瀉而下。

江南七怪破頂而入的瞬間,獨眼老者鐵杖上的風乾人耳在狂風中翻飛,紫黑藤蔓纏繞的身軀扭曲成詭異弧度。持鋸齒刀的七怪咧嘴獰笑,腐肉翻卷的嘴角掛著涎水:“血脈祭品,我們帶走了!”

武大郎本能地將嬰兒護在懷中,卻被持判官筆的七怪洞穿右臂。鮮血噴濺在梳妝檯上,與母親遺留的胭脂混作暗紅。“還給我孩子!”武大郎嘶吼著撲向獨眼老者,卻被對方鐵杖橫掃,重重撞在樑柱上。

“孽障!”魯智深酒葫蘆脫手,禪杖裹挾著佛文砸向七怪。獨眼老者眼窩中的觸鬚突然暴漲,纏住禪杖猛拽,腐臭氣息撲面而來:“和尚,佛光救不了你!”洪江北竹杖點地躍起,棗核釘如暴雨射向七怪面門,卻見持判官筆的七怪揮筆成盾,墨色咒文將暗器盡數吞噬。

青芒劃破雨幕!白衣男子腳踏斷瓦,手中長劍挽出九朵劍花,劍氣所過之處,紫黑藤蔓寸寸崩裂。“燕青師弟的訊息果然不假。”來人劍指江南七怪,劍穗上的盧俊義佩玉在雷光中閃爍,“血月教餘孽,敢在汴京撒野?”

持鋸齒刀的七怪怪笑一聲,刀鋒淬毒劈來:“哪來的毛賊!”盧俊義劍走偏鋒,劍鋒擦著刀面劃過,竟是以攻代守的奇招。劍尖突然變向,首取對方咽喉,逼得七怪連退三步。另一七怪甩出鎖鏈偷襲,卻見盧俊義旋身揮劍,劍光如幕將鎖鏈絞成鐵屑,孤傲冷喝:“雕蟲小技!”

密室深處傳來嬰兒啼哭的剎那,冰棺的寒氣與潮溼空氣相撞,凝結成細密的霜花。韋小寶的金絲顫抖著收回袖中,眼前青年起身時冰稜碎裂的脆響,像極了他昨夜夢中母親梳妝匣開合的聲音。對方每走一步,地面就蔓延出蛛網般的紫紋,與他血脈中的蠱蟲共鳴震顫。

“二十年了,我的好兄長。”青年指尖劃過冰棺邊緣,刮出刺耳的聲響,唇角勾起的弧度與韋小寶平日裡狡黠的笑如出一轍,卻冷得能凍結血液,“你以為戴著書生面具,就能逃避自己是蠱王容器的宿命?”

韋小寶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冰涼的石壁。金絲不受控地竄出又縮回,彷彿在畏懼什麼:“你胡說!我是雙魚衛的後人,不是什麼怪物!”他想起鏡中母親含淚的模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青年的紫黑鎖鏈如毒蛇纏上韋小寶咽喉的剎那,他突然閉目凝神。自西域歸來後日夜修煉的九陽神功在經脈中奔湧,丹田處的熱流化作金色氣旋,將滲入血脈的蠱毒灼燒得“滋滋”作響。金絲隨著真氣暴漲,末端竟燃起細密的火焰。

“就憑你也想操控我?”韋小寶猛地睜眼,瞳孔中金光乍現。他屈指彈向鎖鏈,九陽真氣如利箭穿透紫霧,在青年驚愕的目光中,將鎖鏈熔成鐵水。掌心的雙魚印記泛起滾燙的白光,與青年胸口的暗紫色兵符形成鮮明對峙。

青年怒喝一聲,周身寒氣暴漲,密室穹頂瞬間凝結出冰錐。“原來你藏著這手!”他揮掌拍出,掌心浮現的血月紋章噴出幽藍毒霧。韋小寶不退反進,九陽神功運轉至第七重,周身燃起淡金色火焰,所過之處,毒霧如沸湯遇雪般消散。

兩人掌力相撞的剎那,冰火之力在密室炸開。盧俊義揮劍劈開飛濺的冰稜,卻見韋小寶的金絲裹著九陽真氣,如游龍般穿透青年的防禦。“九陽破魔!”韋小寶低喝,金色氣浪擊中青年肩頭,將其震退三步,冰棺在餘波中轟然炸裂。

青年突然狂笑起來,笑聲震落穹頂冰稜。“好!好個命運主人!”他周身蠱毒再度暴漲,化作猙獰的蠱王虛影,“那就看看,你的九陽神功,能不能擋住真正的蠱王之力!”

韋小寶深吸一口氣,九陽真氣運轉至巔峰,周身火焰升騰成三丈金蓮。“來試試!”他的怒吼混著真氣炸響,與青年的蠱王虛影撞在一起。密室在能量對沖中劇烈搖晃,遠處傳來江南七怪的狂笑:“雙生對決開始了!”

當金光與紫霧消散,韋小寶單膝跪地,嘴角溢位鮮血卻仍緊咬牙關。青年同樣面色蒼白,胸口的兵符出現了細微裂痕。“下次見面...”青年冷笑一聲,化作紫霧遁入地底,“希望你的九陽神功,還能撐得住!”

賣花女子在街角輕笑,懷中嬰兒的眼睛映出密室裡的殘景。“九陽雖強,卻也在教主的算計之中。”她撫摸著雙魚玉佩,指甲劃過嬰兒眉心,“該讓那位玉麒麟,也嚐嚐蠱毒的滋味了...”

暴雨沖刷著韋府廢墟,九陽真氣的餘溫與蠱毒的寒意仍在空氣中僵持。韋小寶望著掌心黯淡的九陽符文,知道這場血脈與信念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屋簷下,一滴雨水墜入血泊,暈開的漣漪中,隱約浮現出血月教的猙獰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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