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瘴氣林的濃霧翻湧如鬼祟,腐葉混著毒花的腥甜氣息嗆得人肺腑發疼。眾人踩著軟如沼澤的腐殖土前行,冰泉的暖意被瘴氣蠶食,梅吟雪的梅花簪紅光忽明忽暗,勉強驅散纏上眾人的淡紫瘴霧。
老獵戶點燃一大捆崑崙艾草,濃烈艾香壓過瘴氣,又摸出一把刻滿純陽符文的匕首:“這是我爺爺傳的破邪匕首,當年他探巨石陣時用的,專克陰邪咒物!林使練的是枯木寄生術,以精血養古樹,人樹共生,古樹就是他的本命軀殼!”
“老人家,這林子靜得嚇人,比火海溝還滲人!”一名年輕丐幫弟子忍不住發問。
“靜是幌子!每棵樹都藏著蠱卵,等咱們放鬆警惕,就等著被啃成白骨!”老獵戶話音未落,隊尾突然傳來淒厲慘叫。
“是小三!”武松暴喝回頭,只見那弟子脖頸爬滿拇指粗的黑蟲,皮肉下蟲身蠕動,雙目赤紅如血,揮刀便砍向同伴。
“屍蠱!沾肉就鑽,中蠱者六親不認!”老獵戶臉色煞白。
韋長軍青鋼劍出鞘,金紅光芒斬斷黑蟲,蛇王印暖光掃過傷口。梅吟紅赤陽劍紅光緊隨其後,黑氣消散,可小三依舊嗬嗬怪叫,朝著韋長軍撲來。
“蠱蟲啃噬心智,沒救了。”剛甦醒的清風道童服下補氣丹,七星燈火種亮了幾分,聲音發顫,“用純陽之火,讓他少受點苦。”
蛇王印的暖光似是觸動了殘存神智,小三喉嚨發出一聲嗚咽,眼中閃過片刻清明,突然掙脫阻攔,狠狠撞向身旁古樹。鮮血濺在腐葉上,瞬間被瘴氣吞噬。
“林使老賊!老子定扒了你的皮!”武松攥緊朴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陰惻惻的笑聲從濃霧中炸開,西面八方迴盪:“韋長軍,你們殺了風使火使,今日便讓你們化作蠱蟲養料!”濃霧翻湧,無數瘴氣分身如鬼魅般圍攏而來。
“分身殺不死,用純陽之力驅散!”韋長軍厲聲喝道,“五行陣別亂!金位斷藤蔓,水位澆蟲,火位燃艾草!”
梅家姐妹背靠背結起紅光光網,五行陣火位弟子齊燃艾草,純陽屏障暫時逼退黑影。可分身越聚越多,瘴氣侵蝕下,光網光芒愈發黯淡。梅吟紅額頭滲汗,手臂微微顫抖,悄悄將一枚備用純陽丹塞進嘴裡,氣息頓時沉穩幾分。
“找瘴氣源頭!斬草除根!”錢長老揮舞打狗棒砸退黑影,吼聲震徹林間。
韋長軍強忍臂傷劇痛,催動蛇王印暖光壓制傷勢,目光死死盯住林間最高的古樹——樹幹咒文閃爍,淡紫瘴氣正源源不斷湧出。“源頭在那棵樹!林使肯定藏在裡面!”
古樹樹幹轟然裂開,身著綠袍的林使鑽了出來,乾瘦如鬼,藤杖杖頭葫蘆裡黑蟲爬動:“有點眼力見,可惜,你們的死期到了!”
葫蘆猛地炸開,黑蟲如潮水般撲來,所過之處艾草香氣盡散,腐殖土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五行陣水位弟子潑水抵擋,卻杯水車薪。清風道童拼盡全力催亮七星燈,一道火線射向蟲潮,黑蟲成片化為灰燼,可火線很快被蟲潮淹沒。
林使狂笑揮杖,古樹咒文亮起詭異綠光,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纏住眾人腳踝。武松揮刀斬斷藤蔓,黑色汁液濺在褲腿上,瞬間燒出破洞:“奶奶的,這藤蔓都帶毒!”
“老丈,破邪匕首能破古樹咒文?”韋長軍咬牙問道。
“匕首符文專克幽冥咒術!刺中樹心,瘴氣必散,林使的寄生術也會被破!”老獵戶急聲回應。
韋長軍伸手去接匕首,卻被梅吟紅攔住。純陽丹藥效奔湧,她眼神堅定:“你臂傷未愈,我去!”
“姐姐小心!藤杖的綠光會腐蝕血肉!”梅吟雪梅花簪光芒暴漲,將眾人護在光網中。
梅吟紅縱身躍起,赤陽劍劈開蟲潮藤蔓,首衝古樹。林使臉色劇變,藤杖綠光首射她面門。梅吟紅側身躲過,綠光射中樹幹,瞬間腐蝕出大洞。她趁機衝到樹前,將純陽之力盡數灌入匕首,狠狠刺入樹心。
“噗嗤!”
匕首入體,古樹劇烈震顫,咒文綠光黯淡。瘴氣如潮水退去,黑影藤蔓消散,黑蟲紛紛墜地。東方泛起魚肚白,一縷陽光穿透樹葉,純陽之源的光芒落下,殘餘瘴氣瞬間無影無蹤。
林使發出淒厲慘叫,身體與古樹相連,樹心被刺,皮肉迅速潰爛:“不可能……我的寄生術……”
韋長軍趁機欺身而上,青鋼劍刺入他胸膛,厲聲喝問:“山使巨石陣的陣眼在哪?”
林使嘴角溢位黑血,獰笑道:“巨石陣以幽冥屍骨煉成,陣眼是……”話音未落,他咬碎毒牙,化作一灘黑水滲入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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