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孽海:金瓶塵緣錄》第354章:玄機暗藏(1)

作者:智閱空間站·6個月前

煙雨如絲,將平江西街裹得密不透風。青石板路浸得發亮,烏篷船的櫓聲隔河飄來,反倒襯得街巷死寂。門窗緊閉的宅院裡,藏著街坊們驚懼的私語,細碎又惶然:

“三位綢緞掌櫃全死了,死時面帶笑,唇泛紫,邪門得很!”

“那紅裙女子一現身就出人命,還有夜半怪歌,是索命來了!”

“虧得武林盟與官府聯手,只求能鎮住這邪祟!”

韋長軍護著梅吟紅、梅吟雪緩步前行,赤陽劍鞘蹭過積水,濺起細碎銀花。王虎領著差役舉著火把緊隨其後,火苗被煙雨打溼,噼啪作響,勉強照亮“盛錦莊”斑駁的朱漆牌匾。

“韋公子,三位掌櫃慘死,他們私藏的宮廷御用雲錦真跡盡數失蹤,江南綢緞行己是人心惶惶!”王虎面色焦灼,聲音發顫,“屬下徹查了客棧碼頭,遍尋不到紅裙女子蹤跡,實在束手無策。”

“江湖作案從無憑空消失,不過是藏了蹤跡。”韋長軍目光銳利,掃過巷弄死角,“死者掌心的無眼黑蓮、含笑而亡的死狀,皆是流雲教手法,紅裙女必是教中暗樁。”

梅吟紅颯爽挑眉,指尖輕按劍柄:“武林盟卷宗裡記著,流雲教頭號殺手影姬,常年紅裙掩身,持黑蓮令行事,定是此人。”

梅吟雪柔聲補全,溫婉眉眼間透著專業:“我祖父精研江湖藥理與邪教密文,流雲教迷心散無色無味,中者含笑斃命,尋常件作根本勘驗不出。”

推開盛錦莊虛掩的店門,一股淡甜的腥氣撲面而來。梅吟雪取出驗毒銀針,探入空氣中瞬間泛出淡紫:“是迷心散餘味,己揮發大半,兇手離開不足三個時辰。”

王虎捶腿懊惱:“件作只查外傷腹內,竟漏了這關鍵痕跡!”

內室門窗緊鎖,桌椅齊整,毫無打鬥痕跡,唯有門閂上留著一絲細如髮絲的漆黑勒痕。韋長軍指尖撫過痕跡,沉聲道:“用黑蓮雲錦絲線從門外扣死門閂,偽造密室,雕蟲小技罷了。”

眾人轉至後院,一口覆滿青苔的百年老井靜立角落,井繩朽爛,寒氣森森。梅吟雪將銀針探入井壁水漬,銀針驟紫:“兇手從井中出入!”話音未落,她觸到井壁凸起的青石板,機關輕響,一道窄小暗道豁然敞開——暗道自帶換氣機關,迷藥氣息絕無可能飄至地面,難怪眾人毫無察覺。

“此道連通三家綢緞莊,首通平江碼頭岸口!”韋長軍當即部署,“王捕頭,分人守住井口與碼頭,我帶二位姑娘入內追查!”

“屬下遵命!”

梅吟紅拔劍護在梅吟雪身前,赤陽劍映著火光:“長軍哥放心,我定護好雪兒!”

梅吟雪攥緊闢毒散,輕聲提醒:“暗道內迷心散濃度極高,此藥只能暫緩毒性,需速戰速決。”

三人舉火入道,狹窄通道僅容側身透過,壁上嵌著無眼黑蓮雲錦殘片,泥土腥氣混著邪異蓮香撲面而來。行至半途,那悽婉詭歌再度縈繞:

“雲錦裁,黑蓮開,三更魂歸井中來……平江雨,不歸人,一錦三命鎖塵埃……”

火光盡頭,紅裙身影孑然而立,墨髮遮顏,指尖捻著完整的無眼黑蓮雲錦,正是影姬。

“影姬,果然是你!”梅吟紅厲聲喝問,“奪雲錦、殺掌櫃,皆是你所為?”

影姬輕笑,聲如毒絲:“小丫頭倒是識貨。可惜,御用雲錦真跡我己轉運大半,這裡只剩錦坯與仿品,正好做你們的陪葬。”她揚手甩出雲錦,黑蓮紋樣在火光中猙獰旋轉,“三個貪心商賈,從覬覦御用雲錦起,便是我教祭蓮的祭品。”

韋長軍將二女護在身後,內力凝於掌心:“血娘子被擒是你們的調虎離山計,引開武林盟主力,只為走私禁物、攪動江南朝野!”

影姬眸色一厲,指尖彈出數枚毒針,暗道狹窄,針鋒首逼三人面門。韋長軍側身護人,梅吟紅貼壁揮劍,叮叮噹噹下將毒針盡數格擋。梅吟雪趁機撒出闢毒散,淡白藥粉散開,勉強壓下迷心散的侵襲。

影姬借迷蹤步周旋,卻被韋長軍一掌擊中肩頭,黑蓮令牌應聲落地,令牌上“影”字清晰可辨。她咬牙按動側壁暗鈕,暗道石門轟然閉合,尖笑著朝碼頭逃去:“石門封死,你們便困死在此!三日後清風古橋,我教將完成最後交接!”

石門緊閉,堅如鐵石。梅吟雪蹲身細看,指著石門左下角的凹槽:“這是無眼黑蓮鎖,需完整蓮紋開啟。三位死者掌心的半片殘片,合起來正是一朵完整黑蓮,恰好可用!”

韋長軍撿起影姬掉落的完整雲錦嵌入凹槽,轟隆聲響中,石門緩緩開啟。

眼前是開闊的地下密室,通風口僅透進零星煙雨,錦坯與仿品用油布嚴密封蓋,堆如山巒,御用雲錦真跡只剩寥寥幾匹。牆壁上刻滿流雲教密文,梅吟雪俯身辨認,聲音發緊:“三命祭蓮,雲錦引禍,平江舉事,顛覆朝野——他們不是走私,是要借禁物案攪動江南,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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