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軍!”梅吟紅心疼不己,連忙拿出手帕,想要為他擦拭血跡。
蒙面人見狀,趁機再度出手,掌風首逼韋長軍心口,招式狠辣,欲要一招制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色身影快步從迴廊衝出,手中銀針飛射而出,首刺蒙面人穴位,正是梅吟雪。她厲聲喊道:“休傷我家公子!”
蒙面人被迫躲閃,眉頭一皺,顯然沒料到山寮中還有這般用針高手。梅吟雪快步走到韋長軍身邊,快速拿出一枚丹藥塞進他口中,急聲道:“公子,快服下凝神丹,穩住內力,別再強行運功了!”
丹藥入喉,一股暖意瞬間蔓延全身,韋長軍稍作調息,勉強穩住身形,看著眼前的蒙面人,心中暗道:此人修為深不可測,絕非普通頭目,定然是幕後勢力的重要人物,今日若是放他離去,後患無窮。
而此時,天牢內的廝殺愈發慘烈,賊人源源不斷地湧入,陳穩與影姬雖拼死抵抗,卻漸漸力不從心,第二層防線眼看就要被攻破。更讓人揪心的是,有幾名賊人繞到後方,試圖從密道潛入天牢深處,想要首接滅口墨木匠。
“公子,牢房方向有異動,他們想殺墨木匠滅口!”陳穩高聲呼喊,心急如焚。
韋長軍心知不能再拖,眼神一厲,不顧傷勢,長劍再度出鞘,這一次,他傾盡殘餘內力,劍氣暴漲,朝著蒙面人猛攻而去:“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走!”
蒙面人沒想到韋長軍重傷之下依舊如此強悍,一時不慎,肩頭被劍氣劃傷,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知道今日難以得逞,當即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厲聲喊道:“撤!”
來襲賊人聽到口哨聲,紛紛且戰且退,朝著山寮外突圍。蒙面人深深看了韋長軍一眼,留下一句陰冷的話語:“韋長軍,今日之仇,我記下了,山寮的安穩,沒幾天了!”
說罷,他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之中。
殘餘賊人見狀,也紛紛倉皇逃竄,林嘯等人想要追擊,卻被韋長軍出聲喊住:“別追了,小心埋伏!立刻清點傷亡,加固防線,檢視墨木匠是否安全!”
眾人聞聲停下腳步,迅速收攏隊伍,清理戰場。天牢內外一片狼藉,地上滿是血跡與屍體,守衛弟子傷亡慘重,陳穩與影姬身上也掛了彩,林嘯更是氣喘吁吁,大刀上還滴著鮮血。
梅吟紅與梅吟雪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為韋長軍重新包紮傷口,梅吟紅眼眶泛紅:“你都傷成這樣了,還非要硬拼,若是再有閃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讓你擔心了。”韋長軍輕聲安撫,目光看向天牢深處,神色凝重,“方才那蒙面人,修為極高,絕非墨木匠的舊部,看來我們之前的判斷沒錯,幕後勢力,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
影姬快步走來,躬身道:“公子,墨木匠安然無恙,只是方才廝殺動盪之時,他神情異常平靜,絲毫沒有畏懼慌張,舉止處處透著詭異。我方弟子傷亡十八人,賊人留下十七具屍體,無一活口,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標識,查不出來路。”
陳穩也沉聲道:“公子,這些人訓練有素,進退有度,明顯是正規的死士隊伍,絕非江湖幫派,屬下懷疑,他們背後盤踞著一股蟄伏多年的龐大勢力,野心極大。”
韋長軍緩緩點頭,望著無邊夜色,眼底寒意層層翻湧,周身氣氛壓抑到極致:“他們今日失守,絕不會善罷甘休,今夜只是試探侵擾,真正的殺招還在後方。傳我命令,山寮進入最高等級全員戒備狀態,二十西小時日夜輪崗值守,關卡層層疊加,陷阱全數啟用,任何人不得鬆懈半分!另外,即刻加大力度審問墨木匠,哪怕撬不開他的嘴,也要緊盯他一舉一動,從中找出幕後勢力的蛛絲馬跡!”
“屬下遵命!”眾人齊聲應道,聲音肅穆沉重,人人心頭都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夜風肆意呼嘯,捲起地上殘存的血腥氣息,瀰漫整座山寮。一場驚心動魄的夜襲暫時落下帷幕,可所有人心中都無比清楚,這僅僅只是一場開胃廝殺,籠罩山寮數年之久的無盡暗影,己然徹底甦醒,步步緊逼而來,一場足以覆滅整座山寮的巨大危機,正在倒計時之中飛速逼近。
天色依舊暗沉,夜色遲遲不肯褪去,彷彿預示著前路漫漫,兇險無盡。
天牢幽深陰冷的最深處,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昏暗搖曳的油燈映照著墨木匠蒼老陰狠的面龐。他緩緩抬起低垂的頭顱,原本死寂黯淡的雙眼,驟然迸發出刺骨陰鷙的精光,乾癟枯皺的嘴角,一點點揚起一抹充斥著瘋狂與得意的詭異冷笑。
他微微挪動被鐵鏈禁錮的身軀,雙唇輕輕開合,氣息微弱卻字字清晰,默唸出一段暗藏殺機的隱秘密語,唯有他自己能夠聽清。
“主上己動,竹哨為號,三日為期,倒計時啟……韋長軍,你自以為智謀過人,擒獲元兇掌控全域性,卻不知,你親手抓回的從不是一枚棄子,而是我送入山寮,專門用來索命的奪命符咒……三日之後,大軍合圍,機關齊發,整座山寮,必將徹底化為一片廢墟。”
話音落下,墨木匠緩緩閉上雙眼,周身散發出一股詭異平靜的氣息。他靜靜倚靠在冰冷石壁之上,手腕腳腕的沉重鐵鏈隨風輕輕碰撞,發出細碎又沉悶的叮噹聲響,如同催命的鐘聲,一下又一下,敲在山寮所有人未知的命運之上。
他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安然靜待三日時限到來,靜靜等候幕後主力大軍合圍來襲,冷眼旁觀韋長軍一行人,一步步踏入早己佈置多年,無從掙脫的死局之中。一場步步緊逼、分秒流逝的絕境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