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下一道雷靈之力更隱蔽，繞了個弧，從側面襲向傅宜蘇頭上那根天水碧的絛帶——他想看看，帶子鬆了，她會不會慌。
傅宜蘇手腕似整理衣袖般，自然下垂。指尖掠過絛帶末端，一道溫潤水汽無聲漫開。
雷絲撞上水障，“噗”地湮滅，只激起一小圈微不可見的漣漪。
而她指尖未停，順勢往下一點。
一道靈力，貼著地皮疾射而出，目標——陸決腰間那柄“破霄劍”的劍鞘掛穗。
“嗤。”
掛穗最末端那顆用來壓穗的墨玉小珠，應聲而斷，“嗒”地落在地上。
陸決低頭，看著那顆滾了兩圈的珠子，再抬頭看傅宜蘇。
傅宜蘇這回，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舊平靜，卻明明白白寫著西個字：
適可而止。
陸決咧嘴一笑，用口型回：
偏不。
他並指如劍，這次不再遮掩——一道紫電雷光破空而出，首刺傅宜蘇身側那棵枯死的古樹！
幾乎同時，傅宜蘇袖中劍氣微吐！
對著雷光必經之路上方一根橫伸的、掛滿藤蔓的老枝！
“轟——！！！”
雷光與劍氣在半空相撞！
但預想中的爆炸並未發生。那劍氣極其巧妙，非是硬碰硬——一引一帶，將狂暴的雷光引偏了三分。
就這三分！
紫電雷光險之又險地擦過古樹，卻結結實實轟在了古樹後方——正捋著鬍鬚、與旁人說笑的“鎮魔盟”司長重光真人的臉上。
或者說，是他那保養得宜、銀白飄逸的美髯上。
“滋啦——”
焦糊味瞬間瀰漫。
時間彷彿靜止了。
重光真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他緩緩地、緩緩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前。
原本垂至胸口的銀白長鬚，此刻……只剩下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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