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那日，天色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
陸決一大早就蹲在任務處門口，嘴裡叼著根靈草莖，眯眼盯著灰濛濛的天。
破霄劍插在身側地上，雷光在劍鞘上不安分地噼啪作響。
辰時三刻，任務處的門剛開，他就第一個閃了進去。
負責登記的修士正打著哈欠，看見陸決，一個激靈清醒了：“陸、陸師兄？這麼早？”
“登記。”陸決把任務令牌拍在桌上，“東南白骨林，甲上偵查。兩人組隊。”
修士連忙翻出登記冊，提筆：“好嘞，哪兩位——”
話音未落，門口又進來一人。
月白錦袍，玉冠束髮，步履從容。
顧聞璟。
他看見陸決，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溫和笑容：“陸兄也來登記任務？”
陸決沒搭理他，首接搶過修士手裡的筆，唰唰兩下在登記冊上寫下兩個張狂到快要破紙而出的名字——
陸決。傅宜蘇。
寫完把筆一扔，抱著胳膊往後一靠。
顧聞璟的目光落在登記冊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陸兄這是何意？今日東南區的聯合巡查，按指揮部安排，當由傅道友——”
陸決看他一眼，咧嘴一笑——
“關你屁事。”
顧聞璟一滯。
他修養再好，也被這句粗鄙至極的話噎住了。
沉默兩息，他才重新開口，語氣放緩：“陸兄，今日的巡查事關前線三處陣眼的聯動測試，需要陣法大家與火靈配合。此事早己定下，傅道友也知曉。”
陸決終於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這鎮魔關沒了傅宜蘇，天就塌了嗎？你們這群廢物。”
最後一個字落地，任務處的空氣都凝住了。
登記修士嚇得臉色發白，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顧聞璟臉上的笑容徹底淡去。
他靜靜看著陸決，許久，才緩緩道：“陸兄，同為鎮守前線的修士，何必如此言語傷人？聞璟只是依令行事——”
“令？”陸決嗤笑，“誰的命令？趙閻羅？還是你們青雲宗？”
他站起身，比顧聞璟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老子今天就把話放這兒——傅宜蘇，我帶走了。有什麼屁令，讓你的人去白骨淵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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