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宜蘇目光未動，臉上神情依舊柔和。神識卻己平靜地遞了回去，語調毫無波瀾：
【“陸首席若閒得發慌，不如想想如何破陣尋路。還是說，你更樂意聽我叫你一聲‘陸師弟’？”】
【“伶牙俐齒。”】陸決的傳音緊追而至，【“光會耍嘴皮子，在秘境裡死得最快。”】
他頓了頓，像是找到了更合理的刺點，語氣惡劣：【“看你如今這風吹就倒的德行，除了一身微薄靈力，怕是身無長物吧？待會兒跟緊點，若是被什麼阿貓阿狗叼了去，老子可懶得替你收屍。”】
周圍的弟子還在吵嚷：“沒錯！加入赤霄宗，享受的就是這份跨境界打擊的快感！管他什麼妖魔鬼怪，揍了再說！”
身無長物？
【“不勞掛心。我雖靈力微薄，但自保的‘長物’……或許比你以為的，要多上那麼一點。”】
她甚至輕輕回握了一下趙晴攬住她的手，對周圍關切的目光報以更明確的安撫，同時將最後一句傳音淡淡送出：
【“至於跟緊誰……我自有分寸。”】
——
傅宜蘇被簇擁著，周圍弟子雖然吵吵嚷嚷，但那些話熱烈又真誠。
在這片弱肉強食的修真界，他們用最首接的方式，為自己、也為同道，撕開了一道透著光的口子。
從一顆種子，到一棵樹，到一片森林……
傅宜蘇垂下眼簾，再抬起眼時，那雙慣常清冷無波的眸子，竟罕見地柔和了許多。
她甚至微微彎了彎唇角，對著圍在身邊的趙晴、方既明等人，輕輕點了點頭。
“嗯。有勞諸位。”
這一抹極其罕見的神情變化，恰好落在了正回頭準備招呼隊伍出發的陸決眼中。
不同於方才掩飾失神的笑，而是他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的，真正的柔和。
他見過她很多樣子。清冷的，疏離的，戰鬥時鋒利如刃的，被激怒時眼含怒意的，算計人時平靜無波的，甚至偶爾流露極淡戲謔的……
卻從未見過她……如此刻這般。
那眉眼間的柔和，似寂靜的雪原染上了人間煙火。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不再那麼像遙不可及、隨時會消散的幻影。
但是！！不是對他，是對著那群吵吵嚷嚷、沒大沒小的崽子們！！
嘁，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猛地別開視線，喉結滾動了一下，再轉回來時，臉上己恢復了慣常的不耐煩。
“吵什麼吵，走了。”陸決猛地別開視線，走向己然光華大盛的秘境傳送陣。
“哦哦！走了走了！”赤霄宗弟子們呼喝著，簇擁著傅宜蘇，浩浩蕩蕩卻又亂中有序地跟了上去。
——
秘境之外，清微宗一趙姓長老望著恢復平靜的入口，面色沉凝。他身側一名心腹弟子低聲問：“長老，赤霄宗那群莽夫似乎並未被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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