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決僵住。
枯木林邊，風雪夜裡，那個因她無法自控的顫抖而被迫中止的吻。
「我沒親你，有點失望？」
「其實我想親的。」
「特別想，想得都快發瘋了。」
原來她記得，一首記得。
心尖泛起一種奇異的痠軟......
他抬起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然後，緩慢、堅定地拉下。
靈石柔和的光暈重新映入眼簾，也照亮她近在咫尺的臉。
那些平日裡籠罩著她的清冷與防備，此刻如同被春風拂過的薄冰，悄然消融。
映著光，映著他，也清晰地映出她下定決心的、溼潤的勇敢。
陸決看著她，看進她眼底最深處。
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和以往不同。不是算計，不是調侃，是純粹到有點柔軟，有點傻氣的喜悅。
“可是，”他低聲開口，氣息與她交融，拂過她的唇，聲音喑啞，“這件事，不是這麼做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反客為主。
一手仍握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己穩穩托住她的後頸，指尖沒入她散落的烏髮。
目光一瞬不瞬、緊緊追索著她，緩緩地，低頭靠近。
他的唇，在幾乎貼上她的前一瞬，停住了。
一線之隔。
呼吸可聞。
他在確認。
用這毫釐的距離，用交織的呼吸，用彼此眼中映出的影子，確認她是否真的在回應，而非一次被情緒或愧疚驅使的衝動。
他也在用這近似於折磨的停頓等待——等待她給予最後的許可，等待她確認他可以進行下一步。
傅宜蘇抬眸回望他，心口的酸脹與暖意幾乎同時決堤。
最後一絲猶豫被這極致的溫柔碾碎。
她閉上眼，不再去看那讓她心悸的專注目光，只是憑著感覺，抬手，環住了他的腰。
然後，主動仰起臉，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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