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宜蘇走進去，西下看了看，開始從儲物袋裡往外掏東西。
陸決站在洞口，看著她把自己那些亂七八糟塞給她的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一件一件擺好。
鋪毯子的時候，是按他那天在荒原擺的樣子——枕頭在頭邊，被子在旁邊，暖手爐在中間。
分毫不差，物盡其用，完美。
她轉身，回頭，對上陸決的眼睛。
他就站在那兒，抱著手臂，歪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傅宜蘇，前幾天不是還很嫌棄嗎。我就說你用得上吧。”
傅宜蘇白他一眼，沒搭理他。
“沒事。”陸決走過來，在她身邊蹲下，伸手把那個暖手爐往裡推了推，“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
傅宜蘇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人，從赤霄宗出發那天就開始往她儲物袋裡塞東西。枕頭，被子，暖手爐，胭脂……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塞。
她當時覺得亂，覺得煩。但也沒制止。
現在……
她垂下眼，沒說話。
只是藉著垂落的青絲遮掩，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
夜裡，寒風穿過枯樹林，發出嗚嗚的嘯聲。
山洞裡，陸決把那張厚實的獸皮毯子蓋在兩人身上，又把傅宜蘇往懷裡攬了攬。
“冷嗎？”
“不冷。”
“你手涼。”
傅宜蘇低頭，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握住了，正捂著。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陸決。”
“嗯？”
“那個‘爭天盟’，你怎麼看？”
陸決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
白日在城中，他們遠遠看見幾個散修聚在一起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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