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完全版的起死回生,至少也是閹割版的,這話要傳出去,袁凡就不要活了。
這世界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做夢想著長生不老的貨。
這要是傳開了,袁凡就是重上抱犢崮,躲回山頂的地穴都沒用,都得讓人刨出來。
所以,這病必須大病化小,小病化了。
“我這個病,就是感了風寒,壓根兒就沒去絨線衚衕,首接來了協和,讓協和兩劑藥就給治好了,只是這西藥有些上頭,吃了之後犯迷糊,將朋友們都驚動了……”
陳師曾慢慢腦補,自己編瞎話騙自己,居然還挺圓乎,祖上不愧是當大官的,基因真好。
至於施今墨那邊,袁凡再去打個招呼就行。
“沒毛病,就這麼著了!”
袁凡手上拿著一隻青花瓷瓶,肅然道,“陳先生,不是我矯情,您知道這藥是打哪兒來的麼?”
這瓶兒的賣相不凡,就這瓶兒都能值不少錢,陳師曾配合地問道,“哪兒來的?”
“我有過奇遇,結識了白雲觀的紫虛真人,這就是他給我防身用的。”
袁凡一臉悲痛,“可惜,前不久,紫虛真人鶴駕西遊,魂歸道山了。”
這段時間,京城的瓜不多,紫虛羽化登仙就是最大的瓜了。
紫虛老道活得太久了,跟陳師曾的爺爺陳寶箴的爺爺陳克繩一邊兒大,是有名的活神仙。
“這是紫虛真人的遺物?”陳師曾這下還真就信了個十足十。
他的眼中浮現一絲燥熱,也沒有那份淡然了,這藥要是紫虛親手煉製,那他的病就真是有望了。
這下他知道袁凡為嘛這般謹慎了。
那紫虛真人都沒了,這藥自然也就成了絕響,要真有哪位得罪不起的權貴逼上門來,袁凡只能跳海河。
看著袁凡,陳師曾的感激之情無以復加,多好的人啊,這是那活神仙留給他的保命藥,現在竟然給了自己了。
這份情誼,該如何償還呢,我陳家子弟,從不負人……
陳師曾正在自我感動,猛然間鼻頭一陣異香浮動,似蘭非蘭,似麝非麝。
他的喉頭不自覺地一動,吞了兩口饞涎,身子有一種異樣的飢渴感。
“陳先生……啊!”
袁凡手上捏著一顆圓溜溜的丹藥,不是金丹,而是藍瑩瑩的,像顆琉璃球。
“啊……”
陳師曾依言張嘴,袁凡手指一彈,“咻!”
一道藍光劃過,在陳師曾的嘴裡一閃而沒。
“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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