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卿心裡奇怪,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機密之事,段祺瑞還指著這個揚名,給曹錕添堵吶。
他躬身回道,“這十日以來,我家老爺振臂一呼,各界同仁紛紛解囊,至今己有十六萬六千餘元。”
“了不起,可不起,段公果然德高望重!”
袁凡嘖嘖讚了一聲,將票子揣了起來,“段公何時有暇請卦?”
王楚卿的腰又彎了一點兒,“我家老爺此時正在家裡恭候。”
那你還在這兒磨嘰?
袁凡回頭叫道,“小滿,收拾一下,跟我出門兒!”
“欸,好咧!”小滿跳著腳奔書房而去。
他對這位王先生倒是好感爆棚,這王先生一來,他就不用抱著個研缽研藥了。
段祺瑞居住的地方,是倭租界的宮島街。
這地兒在後世叫鞍山道。
段公館極為氣派,一眼望去,兩三千平打底。
乳白色的牆面,棗紅色的屋頂,高高的臺階,三層,庭前八根羅馬柱,頂上還有一個八角涼亭。
袁凡從車上下來,翹著腦袋打量了一下,“段公這宅子挺新啊。”
王楚卿賠笑道,“這宅子可不是我家老爺的,是舅老爺的,老爺為官清廉,只是在此借住,在此借住!”
這宅子蓋了才兩年,本本上的主人是吳光新,他是段祺瑞的小舅子。
倭租界在九國租界當中不上臺面,拿的出手的宅子不多,吳光新這處宅子一面世,讓倭租界為之一震,算是這兒的頭號豪宅。
這處豪宅,吳光新愣是一天沒住,段祺瑞就搬了進來,不得不說,這小舅子真是貼心。
王楚卿帶著袁凡進門,沿途問了一個下人,知道了段祺瑞現在在五嶽草堂下棋,便引著袁凡穿過庭院,到了後頭的二層副樓。
“這就是五嶽草堂?”
對於“草堂”,袁凡可是不陌生。
遠的有杜甫草堂,近的有自己煉丹的草廬,眼前這房,草?
“是的,老爺看書在泰山,論兵在華山,打牌在衡山,下棋在恆山,唸佛在嵩山。”
王楚卿輕車熟路,帶著袁凡上了二樓,首往北走,不多時便聽到了棋子敲枰的丁丁之聲。
突然,那丁丁之聲一陣嘈雜錯亂,有人大聲呵斥道,“你啊你啊,你啊你,除了哈棋,你還會搞哄個?你哄個都不會!”
這個聲音未落,一人不肯示弱,抗聲道,“您這可就說錯了,我百無一用,連哈棋都不會!”
“不會哈棋,不會哈你還能幹我?”
“幹您有什麼難的,是個人就能幹,只是他們不敢幹,我敢幹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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