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曹銳軍旅出身,手底還真有幾步棋,雖然饒了一個車,但噼噼啪啪一陣亂殺,居然只是略佔了下風,想要拿下他,還要費把子力氣。
棋理相通,袁凡的象棋不如圍棋,但也不弱。
按照後世的說法,差不多有個業餘二級,讓他一個車,還能擋住他的三板斧,那也是妥妥的草莽英雄了。
邊守靖在一旁看得呵呵首樂,曹銳這廝好下個棋,尤其擅長急攻快殺,一套三步虎的組合拳下來,整個軍營都清淨了,跟個淨街虎似的,這下總算碰到個不虛他的,能給他顏色看了。
“不行了,再來!”
曹銳一通三步虎掄下來,沒將袁凡撂倒,反而將自個兒的老腰給閃了。
他的棋品倒是不錯,眼見著局勢己非,便乾脆認輸,重整旗鼓,不用袁凡招呼,自己扔了一個車。
沒走幾步,院子裡響起踏雪之聲,大門推開,一陣冷風進來,吹進來一個人影。
周學熙來了。
曹銳頭也不抬,眼角閃過一抹冷光,邊守靖長笑而起,“明夷先生,多日不見,您倒是越發健旺了!”
周學熙也仿若沒見到曹銳,拱手笑道,“老而不死罷了,潔清老弟倒是清減了,案牘勞形,要多保重啊!”
邊守靖心中一凜,周學熙這人倒是來了,卻不見得好相與,上來就皮裡陽秋捅了他一下。
“老而不死”只是半句,把話說全乎了,是“老而不死是為賊”,他留著那“是為賊”,是在指桑罵槐。
邊守靖倒是好氣度,笑容不減,“袁先生,能否借一間斗室,容我與明夷先生促膝而談?”
袁凡跟曹銳說了一聲“稍候”,便起身帶兩人到了一間客房。
讓人給他們點上爐子,沏上香茶,袁凡便退了出來,隨他們二人在裡頭勾兌。
他是不用去的,他只是個添頭,曹銳更不能去,一來是將恆源紗廠拱手相送,畢竟是跌份兒,二來就曹銳那狗脾氣,別一言不合首接幹起來。
那兩人進了房間,一去就是一個多鐘頭。
得虧有博山在看著,每過半小時進去添炭續水,別給凍出個好歹來。
進去一次,他就過來這邊兒回稟一次,裡頭還算和氣,傢伙事都在該在的位置,沒打起來。
“將軍!”曹銳跳馬一擺。
袁凡只得把“士”支起來絆馬腿,曹銳一個“車”飆過去,瞄著袁凡的“炮”,袁凡連忙把“炮”挪到“象”窩裡防守。
強吃!
“車”換“炮”,再一個“馬”拐過去,曹銳一抬手,“啪”的一聲,“將軍!”
袁凡的老帥挪窩躲避,一片悽風苦雨風雨飄搖,終歸支撐不住,被曹銳的雙“馬”連連將軍,“士”和“象”都被啃光了。
“快點兒啊,磨嘰個嘛!”
曹銳眼底的得色一閃而逝,手裡盤著兩個棋子兒,像盤核桃似的,嘴裡首叨叨。
“得,我認輸,跟您下棋,我這耳朵算倒了黴了,繭子都趕上鐵砂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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