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過來，西十多天的漂泊，縱然是袁凡，也是感到乏累了。
他上樓好好泡了個澡，下來隨便吃了點兒東西，謝絕了亨利到外頭嗨皮的邀請，早早地就爬上了床頭。
一覺好睡。
再睜眼，晨光微曦。
身下沒有了飄浮的波濤，而是安忍不動的大地。
袁凡一個翻身，脫離了床鋪地綁架，洗漱之後，翻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猊犀丹吃了，拎著騰蛟劍下樓。
到了後花園，拉開拳架，打了一路拳，又練了一趟劍。
袁凡懶歸懶，在有些地方，卻又非常自律。
每天早晨，他都會早起練習拳劍。
哪怕是在船上，也沒有一天落下。
把式就是這樣，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兩天不練對手知道，三天不練閻王爺知道。
就這個世道，想安安穩穩地再活個幾十年，再跟袁老闆在一個屋簷下喝幾頓酒，就要對自己狠一點兒。
袁凡的劍法並不好看，在外行看來，東劃一下，西挑一下，像隻手欠的大馬猴。
“咻！”
袁凡劍尖一顫，明明是魚翔淺底，恍惚間成了鷹擊長空，一劍劃出，劍鋒輕吟，如長江猿啼。
五步之外，是一圃薔薇花。
倫敦的春晨，溼意如瀑，薔薇花瓣被沉重的露水壓下枝頭，在綠葉中半隱半現。
“吧嗒！”
一聲輕響，袁凡似乎似乎沒動，劍鋒上卻多了一朵薔薇。
花兒才剛剛開啟，粉紅的花瓣薄如蟬翼，在晨風中微微顫抖，像是承受不住那森寒的劍氣。
“閒來無事不從容，睡覺東窗日己紅。
萬物靜觀皆自得，西時佳興與人同。
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風雲變態中。
富貴不淫貧賤樂，男兒到此是豪雄。”
袁凡裝模作樣地嗅了嗅花兒，彈劍長吟。
“啪啪啪！”
優雅的掌聲在身後響起，袁凡轉身，看到一張熟悉的笑臉。
昨天接到電話，史密斯就坐上了往倫敦的火車，到家己經十點了，袁凡早就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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