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的高考，還是很任性的。
沒有統一安排，都是自己玩自己的。
每個學校將高考時間，錄取專業，招生要求這些確定好了，就登報公示。
學生看到公示，先報名，再考試。
這麼一來，對學生就不大友好了。
他們需要自己蒐集報紙，將心儀的學校羅列出來，計算行程，再進行“趕考”。
這是真正的趕考，時間差了一點兒都不行。
“到底是北洋大學，瞧著比之江大學來得紮實，有底子！”
幾人從外頭過來，兩個少年打頭，後邊兒跟著一中年男子和一年輕女子。
兩個少年瞧著不過十六七歲，一個圓臉清秀，一個方臉桀驁。
圓臉那位笑容沉靜，不大說話，只聽著旁邊那個指點江山。
少年話音未落，就有人迎了上來，“同學是個有眼力的，咱這可是北洋大學，國內最早的大學，現在都三十年了，誰能跟咱們比底蘊，你們幾位舟車勞頓的，過來休息一下，喝杯水？”
這個學生搬了兩條長凳，請幾人坐下，另有同學給幾人倒上涼茶。
“兩位同學是打哪兒來啊，是想報考咱們學校麼？”
老生一邊給他們介紹學校的情況，一邊翻出兩張報名表。
“我倆都是江蘇來的，千里迢迢跑津門來，當然是報考了，但到時候念不念北洋大學……再看！”
少年年輕氣盛，弦外之音都昭然若揭了，北洋大學考是會考，但只是備胎。
這兩位少年，圓臉的叫王淦昌，常熟人，另外那位叫束傳保，揚州人。
旁邊那中年男子是束傳保父親，而那女子卻是王淦昌的媳婦兒。
他們兩家倒是沒嘛淵源，不過同車而行，兩個少年一搭話，立馬就黏糊了，這幾天都是形影不離的。
噝！
三位老生瞧著王淦昌的娃娃臉，一下都不敢以前輩自居了。
畢竟，家無先後，達者為師。
少年束傳保心直口快，藏不住話兒，讓考生幾句話一勾，就漏了個底兒掉。
眼下的高考，時間任性，各校也是或早或晚。
比如南開，以往都在七月中，今年卻底氣十足，拖到了七月下旬。
而且今年動靜很大，從京報到申報，登了上十份報紙，恨不得把外星人都拉過來。
王淦昌小哥兒倆這次趕考，是打算在京津兩地，參加三個學校的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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