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輕輕皺眉，嚴重的失眠？輕微的幻想症？這對普通人來講是巨大的精神折磨。
原來那位曹經理，表面上嚴重的中二病，並不是因為他過度的自信和傲嬌。而是因為心中過激的煩躁以及沒來由的自卑。
李澤輕輕點頭：“原來如此，他接受治療有多長時間了？治療的情況怎樣？”
王國強皺眉，沉吟了半晌，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的確說不好，你也知道心理和精神上的疾病，不能用簡單的，好或者不好來概括……他在剛剛找到我的時候，私底下的精神極為焦慮，不過在短暫的治療之後，已經有了改善。不過目前還需要藥物進行輔助睡眠……”
瞭解到了頭號嫌疑人的精神和心理狀態，李澤已經做到心中有數了。
不過根據王國強的說法，因為這一次舞會極為重要，所以曹經理在出席之前特意邀請了王國強一起參加，以備不時之需。
而曹經理在舞會的過程當中，確實感覺到身體不適提前離開。
“但是，我們在凌晨一點離開舞會之後，我就一直在給他做心理上的治療，直到三點之後，他才沉沉睡去，緊接著我也回房間休息了。”
李澤眼皮微微一顫，他知道王國強是在給曹經理做不在場的證明。
兩具屍體，其中在樓梯間發現的史密斯，死亡時間實在兩點到三點之間。
同樣的殺人手法，如果假設兇手為一人，那曹經理確實是沒有時間動手……
“曹經理現在的心理狀況的確不太好，再加上整個酒店被封鎖，更使他心情焦躁不安，沒有什麼太大的事情，你們就不要去打擾他了……”
在表達完自己內心想法後，王國強向兩人告辭，去照看曹經理的狀況。
郝偉看著王國強遠去的背影，緊緊皺起了眉頭。
“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呢，你說王國強會不會為了暴斃曹經理，做假口供啊？”
李澤搖頭：“應該不會，其實照顧自己病人的心理狀態，是每個心理醫生的特有應激反應，我倒覺得沒什麼不對……更何況，這酒店四處都有監控攝像，如果王國強做假口供，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戳穿。”
王國強這麼聰明的一名心理醫生，自然不會為了一名照顧他生意的患者，就冒險做偽證，這實在太不明智了。
郝偉舔了舔後槽牙：“照你這麼說，這曹經理應該是可以排除嫌疑了……”
李澤冷笑，他向來忠於自己的，內心感覺，他總覺得曹經理並沒有想象中這麼簡單，只是目前沒有抓到對方的小辮子。
史密斯的家屬同意進行屍體解剖，時間不長，解剖結果就擺在了兩人的面前。
“死亡時間和之前推斷的差不多，死亡原因就是被灌入了高腐蝕性液體，造成氣管的損傷，進而窒息性死亡，當然他身上的一些外傷也非常的嚴重，基本上已經感染化膿，而且都有生活反應……”
李澤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身上的傷口有生活反應也就證明，史密斯是在受到殘酷折磨之後才被灌下腐蝕性液體，最終導致死亡的。
他在死之前，確實遭到了非常嚴厲的報復……
這到底是有什麼愁什麼怨呢，居然用這種方法將一個人折磨至死？令人看了都是心驚膽戰的。
“另外那一句無名屍體，也是差不多的情況。而關於所使用的腐蝕性液體，鑑定科那邊已經基本上給了答案，據說是一種由濃硫酸和濃鹽酸配合而成的，高腐蝕液體，俗稱王水。”
有一些生物化學常識的人，對這個名字都是不陌生的，據說濃硫酸和濃鹽酸根據一定的比例進行配比，可以得到這世界上腐蝕性最高的王水。
就不要說血肉之軀了，這種液體政治可以將堅硬度極高的金屬完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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