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推進比上午還順。
越往裡蟲子密度越大，網都不用怎麼揮，往前一拋就是滿滿一兜。
各編隊的資料一路飄紅，頻道里報數的聲音就沒停過。
下午三點半，戰線推到蟲丘正南六十公里，捕獲總量刷過西百萬。
馬東昇剛丟擲去第二十一網，正伸手夠下一張網，手卻停了下來。
操縱桿在抖。
馬東昇先當是液壓出了毛病，低頭一看，儀表臺上的水杯也在跳。
不是機甲的毛病，是地皮在抖。
“報告，地面發生震動！”
“我這兒也是！”
“地震了？蟲族世界還帶地震的？”
“不是地震，你們看巢穴！”
六十公里外，那座小山從正中間裂開了。
裂縫咔咔往兩邊擴，蟲質的山體大塊大塊往下塌，煙塵衝起幾百米高，隔著六十公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煙塵裡，先探出來一隻螯。
暗紅色，鍘刀似的一隻巨螯，橫著一揮，擋路的半面山坡首接飛了出去。
接著是第二隻螯。
然後是腿，一條一條從廢墟里往外拔，每條几十米長，往地上一杵一個深坑。
煙塵散開，所有人都看清了。
一隻螃蟹。
一隻小山那麼大的螃蟹，趴在自家塌了一半的房頂上，八條腿把身子撐起來，兩隻巨螯一左一右張開。
光是那對螯，就比機甲還高出一頭。
背甲上暗紅色的紋路一道一道亮起來，跟爐膛裡燒紅的鐵絲似的。
頻道里，不知道誰嚥了口唾沫。
“乖乖，這螃蟹得配多少姜醋才夠蘸的。”
“……你先想想咱們夠不夠它塞牙縫的吧。”
……
指揮方艙裡，蠱母的聲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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