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陶哲手裡通訊器的螢幕亮了。
畫面晃得厲害，是機甲舷窗外的實景。
外頭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
一道雷光閃過，天上那片黑雲才勉強露出個輪廓。
雲層壓得很低，一層疊著一層，底部翻滾著。
就在陶哲盯著螢幕看的工夫，雲裡劈下來一道白光。
那光又粗又亮，首首砸進下方的蟲群裡。
隔著一個世界，隔著一塊螢幕，陶哲都覺得眼睛被刺了一下。
“蠱母！”陶哲扭頭，衝警戒線那邊喊了一嗓子，“過來一下，快！”
蠱母正站在陣法邊上，盯著那些靈藥。
聽見陶哲叫，她轉過身，立刻走了過來。
“陶大人。”
“你看這個。”陶哲把通訊器遞到她面前，“蟲族世界那邊傳過來的。”
蠱母低頭看向螢幕。
螢幕裡，那片厚重的黑雲還在翻湧。
一道，兩道，白光不停地在雲層裡竄，往下劈。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那雙灰紫色的豎瞳，死死釘在螢幕上，一眨不眨。
陶哲在旁邊看著她。
蠱母不說話。
陶哲心裡暗罵一聲。
這女人越是不吭聲，他這心裡就越沒底。
“蠱母。”陶哲壓著火氣，“你倒是說句話。這個到底是不是你說的那個雷劫？”
蠱母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單看這個影片，奴婢暫時還不能確定。”
她說著，抬起頭，看向通訊器的方向。
“張隊。”
張大彪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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