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想了想現在家裡的狀況,沒多做猶豫便搖頭拒絕道:“先在黃師政委那放著吧,他那目前是最安全的。
我二哥馬上要出殯,這幾天家裡人來人往的太亂,萬一出點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她和陸定遠確實能一首守著小海獺,但現在他們家這情況,她爸媽這兩天傷心得身體越來越差,基本上都不太能幫得上忙。
小寶倒是一首忙前忙後,可家裡的親戚朋友那麼多,迎來送往的全都是事,總不能把這些事全都交給警衛員,她和陸定遠肯定也得幫忙。
這種情況下很容易忽視小海獺。
而且夏黎也不想讓小海獺剛剛經歷過太爺爺的逝去,就再一次參加另外一場葬禮。
就算是可能並不會引起他悲傷的二舅舅也不行。
這種人太多,還是白事的這場合太不適合小孩了。
賈軍義領命而去。
這幾天因為夏紅旗的死,老兩口明顯變得蔫噠噠,夏黎幾乎是跟著他們一起忙前忙後地轉,也顧不上太平會的那幫人。
家裡說話的人很少,導致氣氛就變得有些陰沉。
夏黎不是第一次參與葬禮,陸定遠他爺爺剛死沒幾天。可讓夏黎深深地意識到,他們夏家的人口是真的凋敝。
不僅僅是凋敝,還因為大夥全都在軍口,要麼就是太遠沒辦法請假回來,要麼就是學校有紀律,不隨便給假。
一個個的明明家裡有三個孩子,可實際上,能來參加葬禮的,卻沒有幾個親生的。
最後家裡能頂事的,就只剩下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夏小寶,外加一個壓根不怎麼愛管事的她。
家裡很大的一部分安排,基本上都是陸定遠乾的。
陸定遠這幾天忙前忙後,實在是太過於吃苦耐勞,好像死的不是她二哥,是陸定遠他二哥一樣。
夏黎就連陸定遠回來的第一天晚上,就跟他深刻討論“釣魚危險性”這種讓她鬧心的話題,都沒看陸定遠太不順眼。
這種忙忙碌碌,還有些壓抑的氣氛一首持續到夏紅旗出殯的前一天晚上。
夏黎半夜渴了,下樓喝水。
剛走到樓梯口,就見到沙發上有個白頭髮的軍裝男人大半夜的坐在客廳裡,背對著她,背影看起來死寂又陰沉。
尤其是在夏紅旗的棺材放在客廳正中央,夏紅旗戳在牆邊的黑白相片旁還有白色蠟燭的燭火微微搖曳,照出有些瘮人光影的情況下。
要不是這背影太過於熟悉,那一頭沒有一根青絲的白髮也過於熟悉,夏黎這個無神論者都得懷疑他們家鬧鬼了。
夏黎深吸一口氣,“爸,你大半夜的不睡覺,一個人坐那幹啥呢?這得虧下來的是我,下來的要是別人,估計就讓你嚇死了。”
滿心悲傷,晚上壓根就睡不著覺,想要最後陪兒子一場,只是坐在自家客廳裡,就被自家閨女指責“嚇人”的夏建國:……
夏建國微微偏頭,沒好氣地看了自家閨女一眼,“真要是有什麼神神鬼鬼的,說不定你們兩個誰怕誰呢。”
鬼都怕橫的,光看他家閨女這風風火火的脾氣,哪裡就不橫了呢?
說不定哪天真碰上鬼,他們家閨女都得興奮地蹦過去,上去就邦邦給人兩個大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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