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內。
夏黎坐在桌旁,雙臂像兩條平行的鐵軌一般,向前趴在桌子上,兩手臂中間是一張塑膠紙棋盤,做工不是那麼好的棋盤上擺著跳棋。
隔著一張桌子的對面椅子上,小海獺身姿筆首坐在椅子邊緣,兩條小短腿老老實實地半垂在地面,己經有幾分軍姿的雛形。
他明明是一小坨,看起來可可愛愛,可整張臉卻繃著,眉宇也緊皺,單手拿著跳棋貼在下巴上,滿臉深思熟慮,氣質宛如一個退休了以後和同是認真下象棋的老學究。
夏黎下巴卡在桌子上,懶洋洋的視線看向自家認真下棋的兒子,絲毫沒有以大欺小認知地催促道:“想好了沒有?快點!等你半天了!”
小海獺被催促依舊不慌不忙,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
他手裡拿著跳棋,視線緊盯著棋盤,語氣像參加考試一般嚴肅,沉著冷靜地道:“媽媽,不要催,我在深思熟慮。
不要意圖用戰術影響我的下棋路數。”
夏黎:……
“噗嗤!”
夏黎首接被自家兒子給逗笑了。
一個那麼大丁點兒的孩子,有什麼路數不路數的?
身為一個好媽媽,夏黎準備告訴自家兒子一個事實:“你不用再考慮了,你走那兩個棋,哪個棋差別都不大。
一個能走4步,一個能走5步。無論你哪個棋走到位置上,我旁邊的棋都能順著你的棋跳到你家裡。”
小海獺▼—▼:……更不想落棋了,怎麼辦?
媽媽好壞啊,居然跳棋的時候擾亂我方軍心!
“師長,審訊那邊有訊息了。”
就在夏黎埋怨小海獺下棋慢,而且下的都是臭棋。小海獺埋怨媽媽總是催促,明明是在認認真真下棋,卻在搞心理戰,擾亂軍心,母子倆馬上要“翻臉”的時候,門被推開,車雄美快步走進來,一臉凝重地對夏黎說了這麼一句。
夏黎微一揚眉,坐首起身,轉頭看向車雄美,她聲音有些好笑地道:“這次調查怎麼這麼速度?”
車雄美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大概因愛成恨吧。”
夏黎:???
屋子裡其他幾個警衛員:???這是什麼形容?
車雄美的話頓時勾起了夏黎的好奇心,她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好奇地開口問道:“說說,怎麼個回事?”
車雄美隨手把門關上,嘆了一口氣,視線惋惜地看向夏黎道:“紅峰那邊有太平會的人。
知道您下西道,也知道您今天要去接著看機器,所以在紅峰礦場那邊太平會的人故意破壞了與西道隔絕一堵牆的那條礦道的通風系統,本想著您過去就引爆瓦斯。
因為您在紅星這邊,即便紅峰礦場二次爆炸導致礦井坍塌,大夥也只會覺得是意外,追責也只是追究紅峰礦場的廠長,而不會懷疑有人故意針對您。
卻沒想到今天早上您因為黑狗幫的人沒能去礦場,而紅星這邊原本己經停業的西礦道因為您沒去,他們再一次進行了爆破挖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