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家老宅?!”
周淑怡猛地抬手一拍桌面,清脆的拍桌聲震得茶几上的花瓶輕顫。
“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單獨跟著江野回江家老宅意味著什麼?訊息一旦傳出去,整個上流圈子都會預設你和江野好事將近。”
面對母親的震怒,章明珠卻滿臉不以為然,態度坦然又任性。
“那就讓他們傳好了。我本來就在和江野正經交往,光明正大的戀愛,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章明珠!”周淑怡被她的無知氣到拔高聲調,又氣又急,“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江野是什麼樣的人?圈子裡誰不清楚?聲名狼藉、浮躁無能,還離過兩次婚!就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你也看得上?”
“你是章家金尊玉貴養大的大小姐,萬千豪門子弟任你挑選,偏偏要死磕這麼一個滿身瑕疵的人!”
被母親句句否定自己的心上人,章明珠瞬間來了脾氣,當場厲聲反駁。
“江野才不是你說的那種髒東西!”
“他離婚是遇人不淑!喬暖當初跟他在一起,圖的是江家的錢,根本不是真心愛他;還有阮甜甜,也是帶著目的靠近他。他是被這兩個女人接連辜負、傷透了心!”
這些都是江野和她說的。
她堅信這些都對。
她繼續解釋,“媽,江野根本不是不學無術,他最近新開了影視公司,對接大平臺資源,事業蒸蒸日上!而且他是江老爺子暗中屬意的準繼承人,等他坐穩位置,我嫁過去,就是名正言順的江家當家主母!”
“呵。”
周淑怡被她這番天真說辭氣得失笑,眼底滿是無奈,“江家準繼承人?你真是單純得可笑。”
“江野幾斤幾兩,整個上流圈子心知肚明。江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心思深沉、閱人無數,怎麼可能放著沉穩能幹、格局深遠的江初年不用,偏偏扶持一個不堪大任的江野?”
“是真的!”章明珠梗著脖子固執爭辯,滿臉篤定,“江野親口跟我說的,老爺子還私下給他的新公司投了好幾個億扶持他!”
她說得一本正經,眼底滿是深信不疑,可週淑怡依舊不信。
“傻孩子。”周淑怡看著被愛情矇蔽雙眼的女兒,心頭又氣又疼。
“不過是幾個億的投資根本說明不了任何問題。豪門家族的繼承人,承載的是整個家族的興衰命脈,考量的是心性、格局、能力與底蘊,從來不會如此草率。”
“我不清楚江老爺子到底在算計什麼、在打什麼算盤,但我敢肯定,他絕對不可能真心把江野定為繼承人。扶持、投錢、縱容,未必是偏愛,說不定是另一種利用。”
章明珠根本聽不進長輩的忠言,依舊執拗地堅持自己的想法,仰頭反駁。
“媽,你又不是老爺子本人,你怎麼知道他的心思?他要是不看重江野、不偏愛他,怎麼會揹著江初年,偷偷給江野的公司砸錢鋪路?”
她認定眼見為實,投資就是偏愛。
周淑怡看著女兒油鹽不進、盲目偏執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疲憊與憂心。
她沉默片刻,收斂怒火,耐著性子追問:“江野今天帶你去老宅吃飯,不光是簡單見家人吧?說實話,他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