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活成精的人物,心思深沉難測,放著沉穩能幹、格局眼界遠超旁人的江初年不用,哪怕是敦厚穩妥的江初明,能力心性也遠勝浮躁功利的江野。
怎麼會偏偏屬意一個離過兩次婚、心性浮躁、難堪大任的後輩?
難不成真是老糊塗了?
還是說,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刻意佈下的局?
周淑怡百思不得其解,心頭疑雲重重。
一旁的章明珠見她遲遲不鬆口,立刻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輕輕搖晃撒嬌,語氣軟糯黏人。
“媽,五個億對咱們章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您就答應我吧。”
“什麼叫不算什麼?”周淑怡又氣又無奈,耐著性子教導,“我們寵你、慣你,給你最好的一切,但從不縱容你肆意揮霍。“
“五個億,能資助多少山區學子,能救助多少重病病人,這些錢可以改變這個世界上好多人的命運,你隨口一句輕飄飄的小數目,是無數人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天文數字。”
“我堅決不同意你和江野在一起,這筆投資,你想都不要想。”
被周淑怡拒絕,章明珠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狠色。
她毫不猶豫,暗暗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銳的痛感瞬間湧上,滾燙的眼淚當即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她雙腿一軟,直直跪在冰涼的地板上,淚眼婆娑,模樣可憐又委屈。
“媽,我求您了,您就成全我和江野吧!今天在江家,喬暖實在太過分了!”
她添油加醋,“葉蓁特意給我做了蝦,喬暖嫉妒,故意刁難我,逼著我給她剝蝦!”
“沒人的時候,她還說就算我是章家大小姐,到了江家也要蜷起尾巴做人,小輩伺候長輩天經地義,如果我敢違逆她,她就處處打壓咱們章家,讓我們沒有好日子過!”
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瞬間勾起了周淑怡的怒火。
她眉眼一厲,冷聲質問,“喬暖真敢這麼說?她哪裡來的底氣,敢如此欺辱我章家的人?”
見母親成功被激怒,章明珠哭得更楚楚可憐,哽咽著繼續編。
“不止這些!她還私下威脅我,說江初年一定會拿下繼承權,說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讓我安分守己,別痴心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讓我滾出江家,永遠不準再靠近江野!”
“媽,我是真的喜歡江野啊!她明明早就和江野離婚,卻偏偏佔著過往情誼不放,吃著碗裡看著鍋裡,處處針對刁難我。”
“江野人真的很好,他從前的兩段婚姻皆是遇人不淑,全是被辜負的那一個。”
“他孤身一人,怎麼鬥得過抱團針對他的喬暖和江初年?喬暖是他前妻,知道他太多過往,處處算計打壓他!”
章明珠滔滔不絕,拼命為江野洗白,將所有髒水全都潑給喬暖和江初年。
她以為經過哭訴,一定能挑起周淑怡的怒火,換來她全力支援。
可預想中的暴怒並未到來,周淑怡異常冷靜,神色沉斂,分毫未被煽動。
良久,她輕輕開口,態度依舊堅定。
“明珠,你不用再說了。喬暖縱然可惡,但我依舊無法接受,我的掌上明珠,嫁給一個二婚男人,這筆五個億的投資,我絕不會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