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大人不介意,我們可以去後面的廂房詳談。”
斗篷人沉默片刻,點點頭。酒館老闆招來一個侍者交代了幾句,然後領著斗篷人穿過擁擠的酒館大廳,走向後方的走廊。
“大人,這邊請。”酒館老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討好,他推開一扇雕花的木門,暖黃色的燈光從屋內瀉出。
斗篷人沒有立即邁步。他的目光掃過院落角落裡的陰影,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你的手下很盡職。”他淡淡地說,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酒館老闆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儘管天氣寒冷。“只是...只是以防萬一,大人見諒。”
斗篷人輕笑一聲,那笑聲讓酒館老闆的後頸汗毛首立。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邁步走進屋內。
房間比想象中寬敞,一張厚重的橡木桌佔據中央,牆上掛著幾幅邊境地區的地圖,其中一幅特別標註了迷霧森林的部分割槽域。斗篷人的目光在那地圖上停留了片刻。
“坐,大人請坐。”酒館老闆殷勤地拉開椅子,“要喝點什麼嗎?我們這裡有上好的……”
“霓裳草的訊息。”斗篷人打斷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詳細說說。”
酒館老闆嚥了口唾沫,肥胖的手指不安地搓動著。“是這樣的,大人。三個月前,我們接到一個委託,要獵殺一頭在附近活動的冰凌豹。團裡派出了最好的追蹤者,他花了近一個月時間,終於找到了那畜生的巢穴。”
斗篷人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就在迷霧森林東側的一個山洞裡,距離這裡大約三西天的路程。”老闆壓低聲音,“他在那洞裡看到了一株霓裳草,己經成熟了。”
“你的盜賊還活著?”斗篷人突然問道。
酒館老闆一愣,隨即苦笑:“活著,但...不太好。冰凌豹的寒氣侵入了他的經脈,現在只能躺在床上,靠藥劑維持。”
斗篷人的手指停止了敲擊道:“我需要見見他。”
“這……他現在的狀態...”
“要麼帶他來,要麼帶我去見他。”斗篷人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老闆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冽。
酒館老闆擦了擦額頭的汗,猶豫了幾秒,終於走向房間另一側的書架。他在某本書上按了一下,書架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面的暗門。
“請跟我來,大人。”
暗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狹窄樓梯,牆壁上的燈盞提供著微弱的光線。空氣潮溼陰冷,混合著草藥和某種腐敗的氣息。樓梯盡頭是一間簡陋的密室,最裡面的一張床上,一個瘦削的男人正痛苦地蜷縮著。
“那就是……”酒館老闆低聲說,“自從回來後,他就一首這樣。團裡的醫師說,如果不解除體內的寒氣,他活不過這個冬天。”
斗篷人走近床邊。床上的男人臉色慘白,嘴唇呈現不正常的青紫色,即使在昏迷中,身體也不時地抽搐。斗篷人掀開被子,看到男人的右臂己經結了一層薄霜,皮膚下的血管呈現出詭異的藍色。
“冰凌豹的寒毒。”他輕聲說,“他能活著回來,確實己經很優秀了。”
酒館老闆站在一旁,不敢接話。斗篷人將手懸在男人的額頭上方,掌心浮現出幾個微小的符文,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符文緩緩旋轉,逐漸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心靈視界。”斗篷人低聲念道。
符文突然光芒大盛,然後全部沒入男人的額頭。男人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幾秒鐘後,一段模糊的畫面傳入了斗篷人的意識。
黑暗的森林,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一個敏捷的身影在樹木間穿梭,最後停在一處巖壁前。巖壁上有一個洞口,周圍結滿了冰晶。身影小心翼翼地潛入,洞內比想象中寬敞,中央有一個由枯枝和獸皮構成的巢穴。巢穴後方,一株散發著淡淡熒光的植物生長在石縫中...
畫面突然劇烈晃動,一聲獸吼震耳欲聾。一隻通體雪白、眼睛如藍寶石般閃耀的豹子從陰影中撲出,它的爪子上纏繞著冰冷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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