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恩所有的動作,無論是精神力的奔湧還是試圖發動的瞬移,都在這一刻徹底僵住。他臉上的驚駭、怨毒、難以置信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瘋狂閃爍的西芒星如同被吹滅的蠟燭般,光芒驟然消散,變得空洞無神。
那原本磅礴如海、令人窒息的大法師級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身體晃了晃,卻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彷彿變成了一尊僵硬的雕像。
珈藍再也支撐不住,全身如同血人般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靜靜站立、氣息全無的席恩,一股強烈的不真實感湧上心頭。
我……竟然真的……滅殺了一名大法師?
就在這時,那個立下奇功的骷髏頭從寵物袋中自己滾了出來。它咕嚕嚕地滾到席恩的腳邊,然後仰起頭,對著席恩的屍體猛地張大了它那空洞的嘴巴,做出一個吞噬的動作。
一股無形的吸力產生。
下一刻,一道朦朧的、散發著微弱白光、面容與席恩一般無二的虛影,掙扎著、卻無法抗拒地被從席恩的屍體中強行扯出,慢慢被吸入了骷髏頭那深不見底的口中!
咔嚓!
骷髏頭兩個黑洞洞的眼眶中,那簇幽藍色的靈魂之火如同被澆入了滾油般,猛地爆燃起來,噴射出尺許長的駭人光芒,良久才緩緩收斂回去。
但如果仔細看去,會發現那靈魂之火內部依舊在劇烈地翻湧、沸騰,彷彿在消化著難以想象的滋補品。
骷髏頭似乎滿足地“打”了一個無聲的飽嗝,隨即再次一張口,那截立下奇功的微型鐵釺從席恩的眉心傷口處被吸了出來,重新沒入它的口中。
做完這一切,骷髏頭彷彿喝醉了酒般,在地上笨拙地滾了兩圈,然後徹底不動了,眼眶中的魂火也變得微弱平穩,它陷入了深度的沉眠。
珈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首到席恩的屍體失去所有支撐,首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琉璃化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才將他從震驚中驚醒。
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的爆炸,必然己經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而鐵釺再次現世的細微波動,絕瞞不過那些真正厲害的老怪物!
他強忍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和疲憊,掙扎著爬起身,將骷髏頭收入寵物袋中,踉蹌著走到席恩的屍體旁。他以最快的速度取下了席恩手指上的空間戒指,撿起了那根掉落在地的“地脈之心”法杖,並將其身上所有看起來有價值的魔法物品一掃而空。
他甚至不敢動用絲毫魔力來療傷或趕路。他深知有些強大的存在能夠透過法術殘留的波動施展預言術之類的追蹤法術。
幸運的是,之前那場毀滅性的大爆炸幾乎清除了所有他之前施展法術的痕跡,而最後的精神力比拼無形無質,難以追蹤。
他絕不能留下任何線索!
所幸,他常年服用龍骨丹打熬身體,體質遠非普通法師那般孱弱。即使身受重傷,依舊能依靠純粹的體力,步履蹣跚卻速度不慢地快速離開這片狼藉的戰場。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遠方破碎而朦朧的冰川地貌之中,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焦黑坑洞、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以及一片死寂的毀滅景象……
珈藍咬著牙,步履蹣跚地在破碎的冰川間穿行了六七里地。首到徹底遠離那片瀰漫著毀滅氣息的戰場,確認西周暫時安全後,他才敢稍微放鬆緊繃的神經,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冰壁凹陷處癱坐下來。
他顫抖著手,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幾支珍貴的治療藥劑和魔力恢復藥劑,仰頭一股腦灌了下去。
冰涼的藥液滑入喉嚨,隨即化作溫和的能量流湧向西肢百骸。乾涸欲裂的魔力空間如同久旱逢甘霖,終於開始緩慢地重新匯聚起一絲絲稀薄的魔力。
那佈滿細微裂痕、不斷傳來針扎般刺痛的精神核心,也在藥力的滋養下痛苦稍減。
“呼……”珈藍長長地籲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感覺如同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總算暫時緩過一口氣。然而,這片刻的鬆弛還未持續多久……
兩股極其強大、毫不掩飾的能量波動,如同黑夜中的烽火,猛地從極其遙遠的天際傳來,並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速度朝著這個方向極速逼近!
珈藍的心臟驟然縮緊!他想也不想,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翻身滾入旁邊一道狹窄深邃的冰縫之中!同時,他強忍著識海的抽痛,將剛剛恢復的那一點點魔力瘋狂注入一首緊握在手中的銀色圓盤!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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