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峰會仍在繼續,世界經濟的藍圖在巨幕上鋪展,無人知曉第一排正中心那個掌控著龐大帝國的男人,心裡所思所想的人比他籌謀的更快抵達。
-
活了兩世,簡之從未獨自一人踏出國門。
此刻,她只拖著一個銀色26寸的行李箱,站在墨爾本國際機場洶湧的人潮中,像一葉突然被拋入陌生海域的孤舟。
她摘下鼻樑上的墨鏡,反覆仰頭看著那些全英文的指示牌,一種混雜著焦躁與茫然的崩潰感,正從腳底一點點爬升。
她剛剛犯了個愚蠢的錯誤,在售賣電話卡的櫃檯前,她本應對店員說“從今天啟用”,可那句“torrow”卻脫口而出。
結果便是,新換上的電話卡一片死寂,沒有訊號,更沒有網路。她磕磕絆絆地用不甚熟練的英語詢問了半天才搞清原委,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真是被自己蠢到了。
好在身後排隊的好心人提醒她,機場有免費網路。道謝後,她找了個角落坐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連上了機場Wi-Fi。
訊號格跳出的瞬間,她鬆了口氣。下意識地,她想點開陳江濤的對話方塊,詢問賀聿珩的具體位置。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時,卻又停住了。
何必呢?明明可以直接打給他的。
這個念頭一起,便帶上了點破釜沉舟的任性。她點開賀聿珩的微信,按下了語音通話。
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忙,能不能接到她的電話,她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放在腿上的手反覆攥緊又鬆開,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聽筒裡的“嘟嘟……”聲響了很久,久到她幾乎要放棄時,才被接起。
“喂?”
那道低沉熟悉的嗓音透過電波傳來的瞬間,簡之驟然抬起眼,眸子裡像點亮了兩簇小小的光。
“賀先生!”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揚起,帶著一絲長途跋涉後的疲憊,和一種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自然而然的嬌軟委屈,像受了點小挫折便忍不住要找倚靠。
“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他問,語氣平穩,聽不出情緒。
三個小時的時差不算多,可他們之間聯絡本來就少,這個時間打來的情況更是沒有。
國內十點半,她應該剛起床才對。
簡之低下頭,無意識地用指尖摳著褲縫。“賀先生,你在忙嗎?”她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還好,”他那邊背景音很安靜,襯得他的聲音格外清晰,“峰會中場休息。”
“那……”她抿了抿唇,臉頰微微發熱,覺得接下來的請求有些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意味:“你能……來墨爾本機場接我嗎?”
? ?之之去找她的星星啦~
? 晚上二更^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