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也被精心打理過,比白天更顯利落立體,襯得他輪廓分明的臉龐在漸濃的暮色與酒店廊燈光暈下,愈發深邃英俊。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裡清晰地掠過一絲驚豔,隨即化為溫和的讚許,朝她伸出手:
“賀太太這麼漂亮?”
簡之原本步履正常地穿過璞麗酒店大堂,姿態從容。然而,當視線捕捉到門口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時,她的腳步幾不可察地緩了下來。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臉頰浮上比腮紅更甚的紅潤氣色,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手包的鏈條。
真是太沒出息了!
她在心裡暗暗懊惱,明明是一場始於權衡與協議的聯姻,明明該是相敬如賓的合夥人,怎麼到了他面前,自己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動不動就臉紅心跳,方寸大亂。
這太不對勁了,也太不像“賀太太”該有的冷靜自持的模樣。
“賀先生這身比中午的帥氣。”她走到他面前,壓下心頭的悸動,抬眸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刻意放得輕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過分親暱的調侃。彷彿只是為了給這略顯曖昧的停頓,找一個體面的臺階。
說罷,她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搭進他早已等候著的掌心朝上的手中。
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溫熱立刻包裹上來,緊接著,那手掌倏地收攏,力道堅定而不容抗拒,輕輕一帶,她整個人被一股巧勁拉了過去,穩穩落入他懷中。
賀聿珩順勢低下頭,高挺的鼻樑幾乎蹭到她頸側細膩的皮膚,溫熱的氣息拂過,聲音低沉地落在她耳畔:
“還很香。”
是酒店沐浴用品的淡雅白花香,混著她肌膚本身溫熱的氣息,絲絲縷縷,撓人心尖。
簡之瞬間屏住了呼吸,渾身都有些僵,抵在他腹部的手稍稍用力推了推,聲音壓得又低又急,帶著被當眾“突襲”的羞惱:
“賀先生,你現在……不怕顯眼了?”
在機場人那麼多的地方倒是知道矜持,現在在酒店門口,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反倒旁若無人地抱她。
這人,還真是……雙標得明目張膽。
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她緊貼著他的身體。
男人終於鬆開了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卻順勢側過身,替她拉開了車門。
“我抱自己老婆,”他面不改色,語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的慵懶,“哪裡顯眼。”
簡之忙不迭地左右瞥了兩眼,臉頰更燙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賀聿珩嗎?
在墨爾本待了幾天,是跟什麼人學壞了,還是這裡的空氣裡摻了蜜?情話一套一套的,信手拈來,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她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車裡,動作帶了點落荒而逃的意味。這回可不是裝的矜持,是真被他這突如其來毫不掩飾的親暱與直白給“嚇”到了,生怕他下一秒再說出什麼更“駭人聽聞”的話來。
? ?甜甜的二更~








